“執事大人，您可算回來了！” 林岳早已候在鎮口的茶寮外，黑勁裝下的雙手因興而微微抖。他快步上前，遞上一塊溫熱的帕子，目卻不自覺地瞟向封肖寒後 —— 除了三十餘名黑親衛，再無其他修士的影。

封肖寒接過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拭着手指上的污，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：“迷霧林的靈脈已空，留着那些‘吃閑飯’的有何用？玄音長老不是總說他的人‘戰力超群’嗎？正好讓他們留在那裡，給噬靈蟲當點心。”

林岳眼中閃過一狠厲，連忙附和：“大人英明！那些傢伙平日里仗着玄音長老撐腰，針對我們，這次死在迷霧林，也是罪有應得。” 他湊近封肖寒，低聲音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我們自己的五百名核心弟子已全部撤回清風鎮，此刻正在守備府後院待命；玄音長老的兩千名弟子，除了二十幾個‘識時務’的投靠我們，其餘的…… 都‘留在’了迷霧林的聚靈陣里。”

封肖寒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抬手拍了拍林岳的肩膀：“做得好。玄音長老想借迷霧林的靈脈培植勢力，我便順水推舟，讓他的人有去無回。等宗門問起，就說他們‘為了守護噬靈蟲，全員殉職’—— 畢竟，誰也不會懷疑一群‘英雄’的死因。”

兩人並肩走向守備軍行營，沿途的店鋪盡數閉，門板上着 “奉守備府令，今日歇業” 的告示，卻約能看到門後閃爍的驚恐目。封肖寒對此視若無睹，反而對林岳詳細代：“你去庫房取五十壇‘醉仙釀’，送到東、西、北三座山頭的守軍營地，就說是‘犒勞平將士’。記住，只送酒，不提任何關於孟仙塵的事。”

“是！” 林岳躬領命，剛要轉，卻被封肖寒住。

“等等。” 封肖寒從懷中取出一枚黑令牌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 “青” 字，“把這個給東山大營的王副將，告訴他，午時三刻，若看到城南方向升起黑煙，便啟‘三才困龍陣’的天樞陣眼。”

林岳接過令牌，指尖到令牌上冰冷的紋路，心中一凜：“大人，王副將雖是我們的人，但他手下的士兵大多是本地招募的，若知道我們要對付的是……”

“他們不需要知道。” 封肖寒打斷他的話，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他們只需知道，自己是在‘平定叛’。至於叛者是誰，重要嗎？” 他抬頭向鎮外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貪婪，“等解決了孟仙塵，青州守軍的兵權，就徹底是我們的了。”

守備軍行營，議事營帳的燭火徹夜未熄。封肖寒站在巨大的沙盤前，指尖在代表清風鎮的木質模型上，沙盤周圍散落着數十份卷宗，每份卷宗上都標註着不同的 —— 紅代表已滲的員，藍代表可拉攏的將領，黑則代表需要 “清理” 的障礙。

“執事大人，這是青州守備近三年的兵力調記錄。” 一名着文服飾的修士走進來，將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在桌上，“按照您的計劃，我們已通過‘軍功晉陞’‘親屬要挾’‘靈脈賄賂’三種方式，滲了守備的七員。其中，三位副將中有兩位是我們的人，十位校尉中有六位宣誓效忠，剩下的四位，也已用他們的家人作為‘人質’，不敢不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