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，窗帘半掩。

凌煊盤坐在地毯上，面前堆着五六個不同型號的羅盤、一沓黃符、還有一包開了封的薯片。

他正對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地府發來的加郵件皺眉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響：

“老黑老白你倆是不是坑我？說好的解決迴井堵塞問題就給雙倍績效獎金外加間補，這到賬數字不對啊！零頭都被你們地府通貨膨脹吃了嗎？”

“還有，報銷單子打回三次了什麼意思？我那晚為了超度那船冤魂用的可是珍藏版水果糖和…，進口的！不給報？信不信我下次用‘理超度’法，直接給你們地府KPI再翻一番？”

屏幕那頭，黑無常的聊天框正在瘋狂輸又刪除，顯然飆升。

旁邊沙發上，沈聿川裹着一條薄毯，臉蒼白，眼神虛弱，目卻像黏了膠水一樣落在凌煊上。

他適時地輕咳兩聲，功吸引了凌煊的注意。

凌煊立刻撇下地府那倆冤種同事，扭頭湊過去，裡還叼着半片薯片，含混不清地問：“咋了老闆？又虛了？你說你這，都這麼久了，紙糊的都比你有韌。”

話是這麼說，他還是手探了探沈聿川的額頭，作算不上溫，但關切是真的。

“有點冷。”沈聿川聲音低沉，帶着點恰到好的沙啞，眼神往凌煊那邊飄了飄。

“冷你就開空調啊！沈總，你家這中央空調一個月電費夠我擺半年攤了，別省這點。”凌煊說著就要去遙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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