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的影很快消失在競技場四散的人流里，周遭的喧囂還未徹底散去。

零星的觀眾依舊遠遠地朝着這邊張，卻沒人敢再靠近半步，青石地面上還殘留着未乾的暗紅跡，擂台方向依舊縈繞着狂刀客未散的腥氣與凌厲刀意，可站在屈曲面前的柳輕煙，眼裡卻只剩下了眼前安然無恙的人。

先前懸了一整天的後怕與焦灼盡數褪去，只剩下滿眼的笑意與難掩的輕快。

抬手輕輕理了理被風吹的鬢髮，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殘留的淚痕，往前又走近了半步，抬眸定定地看着屈曲，眉眼彎彎，語氣裡帶着藏不住的歡喜與真誠：“好啦，不管旁人怎麼判，在我眼裡，今天贏的人從來都是你。”

“公子既然贏了這場生死對決，那我們先前說好的賭約自然也算數，不知公子肯不肯賞臉，到我柳家吃一頓便飯？”

屈曲聞言，故作詫異地挑了挑眉，手指了指後作一團的司儀台方向，臉上出一副為難的模樣，笑着調侃道：“這可不，方才競技場白紙黑字剛判了我輸，賭約的前提可是我贏了狂刀客。如今我可是個板上釘釘的敗者，哪有臉去柳家叨擾？”

柳輕煙看着他故意裝出來的鄭重其事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清麗的眉眼間瞬間漾開靈的彩。

抱着胳膊，微微歪着頭，看着這個剛從山海里闖出來、還有心思跟自己開玩笑的青年，語氣裡帶着幾分俏的篤定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那還不簡單？既然賭約不作數了，那我就私人允諾公子一個要求。無論什麼要求，只要我柳輕煙能辦到的，都可以哦。”

說這話時，語氣坦大方，沒有半分扭，世家嫡的一諾千金盡顯無疑，可眼底卻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期待，直直地着屈曲，饒有興緻地等着他開口，倒要看看這個屢屢出乎自己意料的年，會提出怎樣的要求。

屈曲看着眼裡的狡黠與期待，也忍不住低笑起來，眼底最後一冷冽殺意盡數化開，只剩下溫和的笑意。
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裝作認真思索的模樣沉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着幾分故作的鄭重：“既然柳大小姐都這麼說了，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氣了。”

“你儘管提便是，我柳輕煙說到做到，絕無半分反悔的道理。”柳輕煙立刻應聲，下微微揚起，眼裡的興緻更濃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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