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站在滿目瘡痍的書房中，四周一片狼藉——緻的書架倒塌大半，泛黃的學習典籍散落一地，牆被凌厲的波形函數切割出猙獰扭曲的隙，連那張造價不菲的人工程椅都崩裂了一角，整間書房搖搖墜，着破敗的氣息。

他皺着眉靜立許久，耳畔始終沒有半分回應，心底的疑愈發濃重，究竟是何等世大能，能施展出這般毀天滅地的函數技法，又為何藏頭尾，不肯現一見？

就在他沉之際，書房門被猛地撞開，李天牛碩的子氣吁吁地沖了進來，額頭上布滿冷汗，胖的臉頰漲得通紅，衫沾滿灰塵，全然沒了往日二把手的沉穩，慌慌張張地撲到林杳面前，急聲大喊：“會長！大事不好了！是……是那個小子乾的！”

林杳聞言微微一怔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，挑眉沉聲問道：“誰？什麼小子？”

“就是之前在廊道上，打傷城權貴弟子的那個空蟬啊！”李天牛急得直跺腳，聲音都帶着哭腔，“我見他油鹽不進、不肯服，就暗中派了四個負債躲難的旅客，想悄悄給他一個教訓，讓他收斂鋒芒！”

“可誰曾想，這小子下手狠戾到極致，不僅把派去的人全殺了，技法威力太過狂暴，還波及了隔壁艙室，無辜的旅客都了重傷，飛艇更是被損毀了十之八九！這一次，咱們商會可是捅破天、虧大發了啊！”

本以為林杳會然大怒，甚至重罰自己，可李天牛萬萬沒料到，林杳聽完這番話，非但沒有半分怒意，反而仰天大笑起來，眼神亮得驚人，一把拍在李天牛的肩膀上，語氣滿是激與欣喜：“好！好啊！李天牛，你這哪裡是惹禍，你分明是為本會撿到至寶了！”

“這空蟬年紀輕輕，便將數學一脈的空間、函數技法修鍊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地步，還是實打實的高中一年級境界，心雖狂，卻戰力滔天，這是不可多得的絕世人才！有他在，咱們辰九州商會，說不定能藉此機會，再度重現昔日巔峰輝煌！”

李天牛徹底愣在原地，瞠目結舌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
林杳收斂笑意，語氣篤定地吩咐道：“至於那些被誤傷旅客的賠償，還有飛艇的全面修繕，你不必心疼銀子，等抵達萬械川流後，儘管去商會金庫調撥，哪怕直接貸款辦理也無妨。”

“你不是早就苦惱飛艇防薄弱，屢屢遭到域外飛賊襲擊，一直想往飛艇上加裝重型靈大炮嗎？現在不用再猶豫，你直接全權負責，把整艘飛艇推倒重建，打造得更加恢弘豪華，防與攻擊拉滿，務必讓它煥然一新，規模更勝從前！”

李天牛滿臉難以置信，下意識開口問道：“會……會長，那空蟬呢？就這麼任由他在飛艇上肆意妄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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