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！靜一靜！靜一靜！”同分異構不得不提高音量，雙手微微下，“你們自家的‘通聯終端’不都好好掛着嗎？上面清清楚楚顯示着外出執行任務人員的生命狀態和安全等級！綠標就代表安全無虞！我這真有急務，改日再敘！”他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，人群這才帶着些許不舍和未盡的話語，漸漸散開。

屈曲目睹着這一幕，心頭疑竇叢生。他湊近同分異構，低了聲音，帶着強烈的困問道：“那個……這裡不是‘靈’的絕對區嗎？您說的那些‘通聯終端’…還有能監測千里之外的法…它們是如何運轉的？沒有‘靈’，如何催？”

“不用‘靈’，”同分異構言簡意賅地解釋，腳步未停，“驅這裡的，是一種名為‘電’的能源。”

“‘電’？”屈曲咀嚼着這個陌生的詞彙，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幅極其“修鍊者”風格的畫面：一群高階學習者懸浮於九天之上，施展無上秘法，將撕裂蒼穹的萬鈞雷霆生生“捕捉”馴服，化作溫順的能量洪流，再通過無形的管道輸送到千家萬戶。或者，是無數像“電荷”那樣的學習者，在巨大的廣場上列陣，日夜不息地催雷法，製造出連綿不絕的閃電，為整座城市供能。他甩甩頭，試圖驅散這明顯不切實際的聯想。

同分異構似乎並未留意屈曲的腦風暴，他指着前方几乎不到邊際的鋼鐵森林與空中織的軌，繼續介紹着這片不可思議的疆域：“科技聖地廣袤無邊。僅我們所在的‘長明城’，佔地便有一百五十平方公里。”他頓了頓，讓這個數字在屈曲心中沉澱，“此外，還有‘夜明城’與‘萬世津’。三座城，規模相當，各據一方，總面積接近四百五十平方公里。”

“如此龐大的空間實，維持其存在的基——〈空間摺疊〉力場——每一天消耗的‘靈’都是天文數字，世間幾乎無人能獨自供給。”同分異構的語氣變得凝重，“因此，三城中的‘萬世津’，其核心使命便是為整個科技聖地提供澎湃的‘電’能！它是整個聖地的心臟與熔爐。”他的眼中流出一敬畏，“不僅如此，萬世津還承載着更宏偉的使命——它傾盡全力，試圖復原科技時代所有被以太派發掘、理解乃至僅僅是理論推演出的巔峰造，無論其是否能在當下的質條件下被真正製造出來。那裡，是夢想與鋼鐵織的熔爐。”

“而我們所的長明城，”同分異構指了指周圍相對“低矮”但依舊宏偉、充滿生活氣息的建築群，“是居民安居之所。這裡的糧食生產近乎自給自足，無需過多人力辛勞。有一種名為‘機人’的法，能替代人類完絕大部分耕種、收穫、甚至烹飪清潔等雜役。”他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播種時節的規劃、土地翻整的初始工作，這些蘊含經驗與判斷的事務，還是得由居民親力親為。”

他停下腳步，目投向城市深某個方向，那裡似乎被一層永恆的暮籠罩。“至於‘夜明城’…”同分異構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那是學習者的聖地，以太派核心員的聚集地。人數雖，卻掌握着聖地的命脈。冪所囑託的‘第七檔案區’，便深藏其中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着一無奈，“夜明城因坐落着那台承載着無數意識與知識的‘計算機’本，終年不見天日。我們無法為它單獨維持一個‘人造太’的能耗。”

“長明城，主要仿照的是科技時代相對溫和的‘初升期’風貌；而夜明城…”他的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，“它則是徹徹底底地、近乎偏執地復刻着科技時代那輝煌而冰冷的‘巔峰期’——一個純粹為效率與知識而存在的鋼鐵殿堂。”

屈曲徹底僵在了原地，心臟在腔里沉重地擂。他終於明白了，為何以太派的員一個個都如同撲火的飛蛾，悍不畏死。原來他們心中所守護的“聖地”，竟是如此一個超越想象、怪陸離的繁華世界！行走在這如鏡、倒映着冰冷高樓的道路上，他覺自己像個闖巨人國度的侏儒，又像一個從古墓里爬出的殭，渾上下都着與周遭一切的格格不。

目所及，是同分異構口中那名為“天大樓”的鋼鐵巨。它們冰冷的外牆覆蓋著幽藍的幕，幕上流淌着變幻莫測的圖案和文字——那似乎是某種“招牌”？但這些“店面”與他所悉的、帶着煙火氣的破落商鋪截然不同。

它們整潔得令人髮指，纖塵不染的玻璃櫥窗後，商品陳列得如同祭品般規整。更讓屈曲頭皮發麻的是，櫃檯後面站着的“掌柜”。他們臉上掛着幾乎一模一樣的、弧度準得詭異的笑容，僵直，紋不，如同上了發條的木偶，空的眼神直勾勾地“”着街道，卻是的令人髮指，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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