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？！想嚇死誰？！”電荷着口，沒好氣地低吼道，眉頭鎖。

“抱歉抱歉，電荷兄！”屈曲立刻換上那副招牌式的、帶着討好和謙卑的笑容，湊近幾步，“就是……我忽然覺得，青藤鎮雖好，但可能不太適合我。我想……我想直接去前線戰場！”

“戰……戰場？！”電荷的眼睛瞬間瞪圓了，像看瘋子一樣上下打量着屈曲，聲音都拔高了，“你？小學境界？跑去戰場幹什麼？給對面的高手當活靶子練手嗎？一個噴嚏都能把你震散了架！嫌命長是吧？”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我可以做後方支援！”屈曲急忙辯解，眼神閃爍着，努力讓自己的理由聽起來合理，“比如……統計傷亡人數？或者……幫忙搬運陣亡將士的……？”他說“”這個詞時，舌尖彷彿嘗到了一甘甜，眼中飛快掠過一難以察覺的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電荷被這“天真”的想法嗆得咳嗽起來，他用力拍了拍屈曲的肩膀力道讓屈曲一個趔趄，“老弟，醒醒！戰爭是你想的那樣過家家嗎？山海，瞬息萬變！搬？那是炮灰中的炮灰乾的活！而且——”他語氣轉為嚴肅，“這事不到你我做主！主上派我們來此駐守，以太派需要我們在青藤鎮釘住！你想去戰場？跟我說有屁用！老實待着！”

“行吧！”屈曲臉上的失之一閃而過，但立刻又堆滿了順從的笑容。他飛快地轉念一想：“也對，戰爭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，急什麼？眼前這青藤鎮，不正是唾手可得的靈寶庫嗎？這些碗里的‘饋贈’，足夠我消化研究好一陣子了！” 想到這裡，他心中的狂熱再次翻湧，目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最近一戶人家門口那隻滴着的破碗，彷彿已經看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階梯。

電荷與屈曲在青藤鎮狹窄的街巷裡兜兜轉轉了幾圈，並未發現以太派其他員的蹤跡，興許是外出辦事了。天漸晚，兩人只得尋了一位於鎮子邊緣、早已荒廢的破廟落腳。

廟宇殘破不堪，蛛網布，屋頂塌陷了大半，月和夜風毫無阻礙地灌。角落裡唯一一尊泥塑神像，也早已斑駁落，面目模糊，只剩下一個歪斜的廓。電荷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，掂量了一下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手腕一抖，石子帶着破空聲準地砸在神像的頭部！

“嘩啦——砰！”

本就脆弱的神像頭顱應聲碎裂，泥塊簌簌滾落，揚起一片嗆人的灰塵，徹底變了一堆毫無意義的瓦礫。

電荷看着自己的“傑作”，嗤笑一聲，聲音在空曠的破廟裡回：“呵，這鎮子的人可真有意思。家家戶戶門口虔誠地供着淋淋的‘祭品’，卻讓真正該供奉神明的廟宇荒廢這副鬼樣子。他們到底在拜什麼玩意兒？”他環視着斷壁殘垣，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
屈曲對電荷的舉和嘲諷置若罔聞。他背靠着冰冷的、布滿灰塵的牆壁坐下，目沒有焦點地投向廟外沉沉的夜。他的思緒早已飄遠：青藤鎮已至，可白知諸、柳依他們……現在又在何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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