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隋_第185章 高藏的悔，秀子的刀（1）
一
夜如墨，沉重地在王都城的廢墟之上。
城北，一早已廢棄的土地廟，像一顆被蛀空的牙齒，勉強鑲嵌在殘垣斷壁之間。
廟很小，僅有一間屋子，屋頂塌陷了一半，出裡面腐朽的椽子。
正中央供着一尊泥塑的土地神像，神像的臉早已剝蝕模糊，分不清是慈悲還是猙獰，只留下一個空的廓，漠視着世間的苦難。
牆上的壁畫也落殆盡，出裡面乾裂的黃土，像是老人皮上皸裂的傷口。
地上鋪着一層發黃的稻草，稻草上坐着七八個人。
他們衫襤褸，神態各異，有的像走街串巷的商人，有的像落魄潦倒的書生，有的手上還帶着工匠的厚繭，還有的皮黝黑，顯然是終日在田間勞作的農夫。
但在這一刻，他們有一個共同的份——高句麗的民，淵索吻的死敵。
為首的那個年輕人，高藏。
二十多歲，正是氣方剛的年紀，卻穿着一破舊不堪的布裳，臉上抹着厚厚的爐灰，看起來像個逃難的乞丐。
但只要仔細看他的眼睛，就會發現那雙眸子亮得驚人，銳利如鷹隼，沒有毫落魄之人的渾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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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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