輿圖上，高句麗的位置用黑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，圓圈周圍麻麻地標註着紅點——那是民變的地點，遍布整個高句麗疆域，從北邊的遼東城到南邊的漢城，從西邊的國城到東邊的海邊，幾乎每一個郡縣都有民變發生。

淵索吻。這個名字，楊子燦太悉了。

他現在是高句麗的莫離支，順怒部的首領，是楊子燦在東北亞最強大的對手，也是最難纏的敵人。

他的真正對手是楊子燦，不是別人。

這個人，跟楊子燦鬥了十幾年，從楊子燦還是粟末地世子的時候就開始鬥了。

長孫無忌開始念報，聲音低沉而急促：

“陛下，淵索吻的暴政，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。”

“他在國城修建了巨大的宮殿，耗費了無數民脂民膏。他強征民夫，不問農時，不管死活。百姓寒迫，賣兒鬻，易子而食。他的法律嚴苛，輒殺人。誰敢說他的壞話，殺。誰敢反對他的政策，殺。誰敢逃跑，殺全家。”

杜如晦放下算盤，補充道：

“陛下，臣讓人算過，淵索吻每年的稅收，是前朝的三倍。百姓了稅，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
“可是高句麗的國庫，堆滿了糧食和錢財，但百姓的家裡，空空如也。這樣的統治，怎麼可能長久？”

房玄齡翻開另一份文書，念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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