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幾乎就在李秀寧的影消失在坊牆拐角的同時，景曜門與金門方向，得到了李淵、李默許（或者說，是無法阻止）的聯軍先鋒部隊，終於開始大着膽子，建制地湧這座向他們敞開懷抱的帝都。

然而，預想中的激烈巷戰並未發生。

街道空曠，坊門虛掩。

偶爾有零星的箭矢從高下，或是從某個巷口擲出的短矛，但那更像是遲滯與擾，而非決死的抵抗。

越往城深，這種詭異的寂靜便越是濃重。一些膽大的士兵踹開沿街的屋舍，裡面大多空空如也，僅有來不及帶走的重家什矇著厚厚的灰塵。

“空城！真他娘的是座空城！”有軍忍不住興地大喊。

但這興並未持續太久，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慮與不安。

楊子燦呢？世師呢？骨儀呢？那些拚死守城的隋軍銳呢？難道真的全都跑了？……皇帝一家子呢？

還是說，這死寂的街道、開的門戶背後，藏着更致命的殺機？

這種疑慮，像瘟疫一樣在城的聯軍中蔓延。部隊推進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，軍們大聲呼喝着，試圖維持秩序，督促士兵前進，但士兵們左顧右盼，腳步遲疑，隊形也開始變得散。恐懼，有時比刀劍更能瓦解鬥志。

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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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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