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

關隴古道，秦州以東馬跑泉堡的守備署里。

左良玉蓄着短須，着緋暗紋袒肩袍，飲下一杯酒，問道：“張一川進了元帥府衙，然後呢？”

在他對面的，是明廷駐紮在陝西三將之一的賀人龍，聽見這句問詢，賀人龍搖搖頭：“我的人可進不去元帥府，若非張一川跑過去，我的人都進不去蘭州，自然不知道府衙談了什麼，只知道張一川領了元帥府的總兵一職。”

“可笑。”左良玉端酒杯的手聞言頓住，不屑道：“就憑他，總兵？劉承宗無識人之明。”

左良玉很早以前就跟闖軍五營過手，後來也單打獨鬥對付過張一川，如果不是張一川運氣好，早就死在他手上了。

這運氣並非有人救了張一川，而是張一川遇上左良玉的時機好。

左良玉這個人很簡單，就八個字，待人真誠、知恩圖報。

他孤兒出，父母雙亡，被叔叔養大，學了一武藝滿腦子忠君報國，在遼東從軍，作戰兇狠，戰輒有功，二十多歲就升到校，任職遼東都司，是軍中良才。

寧遠兵變，軍人們歃為盟，討回欠發的四個月薪餉，攻幕府，左大聰明不走尋常路，帶着好兄弟丘磊去搶劫軍用資，結果事暴，丘磊替他扛下罪責，本來要被斬，想辦法辦了個下刑部大牢。

事對左良玉來說尚有轉機，丘磊還活着，他得鬥，在外面弄錢，早晚把好兄弟買出來。

為了弄錢，他就投到了兵部侍郎侯恂門下，當個狗兒門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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