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劉承宗可以怪張天琳，張天琳可以怪王自用，王自用可以怪洪承疇……風雨飄搖的察哈爾，滿腹牢的粆圖，又能怪誰呢？

王自用進了衛衙正堂，聽見粆圖台吉跟劉承宗聊的事，是被臊得不敢開口，最後還是劉承宗先起抱了抱拳，笑道：“王兄怎麼才來，三劫會的弟兄立了奪取肅州第一功，我正要找你聊後面的事呢。”

王自用聞言先抱拳回禮，這才擺手在堂上兜了幾步，嘆息一聲才道：“大帥想必是比我清楚，肅州哪兒還有什麼三劫會啊！”

沒等劉承宗開口，王自用已經道：“大帥，恐怕天山我去不了了，那裡也不需要我去，元帥府收取河西，自然有能力向天山移民，不必三劫會多此一舉了。”

劉承宗擺手道：“王兄不要垂頭喪氣，先請坐，這次肅州城的事，給我帶來許多啟發，我認為咱們應該仔細聊聊……其實三劫會還在肅州。”

“就十八個人了。”

王自用的笑容很累，卻還談不上苦笑，反倒有幾分如釋重負的覺，他說：“大帥不必勸我，來的路上我已經想過，求啥得啥，我以食無着聚人，他們食有着自然就會離我而去。”

劉承宗聞言輕輕頷首：“你能想開就好。”

他最怕的就是王自用想不開，或者是對元帥府產生誤會。

肅州的事讓人尷尬，若不明其中原因，外人看來都像是元帥府利用三劫會，又在奪取城池後卸磨殺驢。

但實本不是這回事。

王自用似乎對原因並不想深究，他落座後說道：“大帥放心，我想得開，這種事也不是頭一次了，三年前我一行七人進涼州衛，如今一座肅州城就給我留下十八個人……等這邊的仗打完，我打算去寧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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