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陣一角，衝天。

槍火與箭雨相，三百名披掛堅甲的和碩特兵夾裹着倖存的百餘名察哈爾勇士，如狼群般洶湧撲上軍陣一角。

甲騎躍馬撞陣中，以戰馬甚至騎兵的摧折長桿，隨其後的下馬步兵拽戰車、破沙袋，持短兵沖陣地格鬥、以步弓隔車陣接連放箭。

當赤紅的邊軍鎧與冰冷的鎖子甲撞在一起，由一百名元帥府炮兵組的陣線齊齊響起金石之音。

即使劉承宗的命令讓楊麒預先片刻知曉敵軍衝擊，這一刻還是令久經戰陣的楊麒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在他漫長的從軍生涯中，經歷過比這還要驚險的況，但那時候他率領的是一支正規步兵，眼下他只有這一百二十名沒有火炮的炮兵，卻要應付數百名下馬的裝甲騎近格鬥！

在明軍序列里，如果說弓手短兵相接的能力，屬於普通士兵的天花板；那火槍手、火炮手的近戰能力，就是軍隊里的地板磚。

但凡跟敵軍短兵相接，那基本上都是一即潰的材料。

這跟士兵素質、訓練條例關係不大，只和兵種有關，因為在從軍生涯的至兩個階段里，他們會被人為選擇這個模樣。

首先是募兵之初，任何將領都會因材施教，強壯有力的使用弓矢、弱無力的使用火槍，來保證手的殺傷力。

在軍隊糧餉不濟的時間長了之後，會進行二次甚至三次分配，規矩還是一樣，能用強弓的依然用強弓，開不得強弓的，就換火。

所以楊麒看到數百騎兵從硝煙里衝殺過來，心就已經接陣線從自己面前被突破、死於非命的現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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