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只有在軍備廢弛才會出現的況，穿明甲的軍隊能給穿暗甲的軍隊帶來極大的士氣打擊。

明甲的質量誰都看得出來，暗甲好不好卻只有自己知道。

一個軍陣接一個軍陣被擊敗，深缺口的元帥府軍陣並不好，要同時面對三面進攻，但仍在維持戰線的臨洮兵一樣不好，也要面對兩面甚至三面的威脅。

兩軍前線犬牙錯，陣前戰之人最考驗戰鬥意志，偏偏就在此時，轟隆蹄聲從他們的左翼傳來。

是遍染的鐘虎。

他麾下千餘南山兵在最短的時間裡擊穿軍左翼土兵，將之殘部驅離戰場後並未追擊，而是選六百軍士重新騎上驢騾，自軍左翼巨大缺口機，穿過戰場向軍後側移。

相較於元帥府中軍參將王文秀、左翼參將劉承運，鍾虎的職更低，也不是軍出。

他和弟弟鍾豹，是早期獅子營進山西整編，定兵勛演武時勝過劉承宗的人，後來就一直做劉獅子的家丁，沒做過基層軍，第一個職就是哨長。

沒帶兵打過什麼仗，但人們知道他勇猛不怕死，因為這個哨長，是劉獅子與上天猴合兵夜戰李卑別部柳國鎮時，鍾虎給劉獅子擋槍子兒換來的。

人們相信自己的長，足智多謀之人相信自己的智謀，勇猛敢戰之輩也同樣信賴自己的武藝。

儘管六百南山兵騎的是驢子和騾子、手上端的是只有五米長的步兵矛，但這不耽誤鍾虎率領他們組前後兩列縱深的十個馬兵銳陣，向王承恩後方正收攏潰軍的參將張天祿發起衝擊。

剛剛從前線撤下來的臨洮兵正被張天祿編預備隊，還沒悉新的長，就被轟隆衝來的驢騾隊震懾，七八百人被迫在一起，依靠老兵本能自發形四個散兵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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