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小就不被允許抬起頭，除了那些侍奉老爺夫人、需要照顧客人的朗生，其他奴隸都像桑一樣。

在沒人的黑夜裡，桑曾想抬起頭，但抬頭很累，他的脖子已經抬不起來了。

好在，這樣一脖子並不影響箭。

他被管家用鞭子教出來的箭很好，木製單弓輕震，骨制箭簇飛掠十步，準確穿過貴族夫人的嚨，讓詛咒聲戛然而止。

貴族爺們高聲歡呼，多吉爺也驕傲地端起青稞酒碗朝他揮揮手，指向不遠的屋子道：“那裡頭有個人，如果還沒死的話，你該讓自己高興高興了，啞。”

見他毫無作，多吉爺皺起眉頭，催促道：“快去，我們在外面等你。”

直到桑轉頭，還聽見爺低聲抱怨：“真晦氣，這裡的馬都被大王的軍隊征走了。”

可惜，桑進屋子時，整間屋子都是混着腥的難聞氣味，爺口中那個孩已經斷氣很久了。

桑剛來得及捲起屋子裡的毯，就聽見外面驚慌的喊，有人大：“達子，達子來了！”

衝出屋子，外面一切都了。

有人在牽馬，有人在奔跑，還有那些僥倖沒被殺死的奴隸們，被繩索拴着連串，一起往山上跑。

更遠的村子外，騎馬戴紅纓帽子的蒙古人四奔馳，揚着弓箭馳來跑去，時不時放出一箭，把他們在村莊，逃不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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