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幽幽。

月坪石窟的大佛安坐山巔，目穿過重重雨幕，向炮彈飛馳的廝殺戰場。

黃勝宵不知石壁窯蓮花座上坐得是什麼佛，但他知道，就算是佛，也會被此刻戰場驚駭。

硝煙在雨中化散，雙方站定對轟十三炮，以寧夏軍陣前炮棚被彈丸擊散，火炮被雨水打而告終。

獅子營後哨開始進軍，寧夏軍見狀，也只能捨棄火炮前進迎擊。

黃勝宵從戎八年，從沒見過這麼凶的炮仗。

他最早黃小，大小的小，是榆林鎮邊牆外的白城子墩軍。

天啟二年，他被勾軍時已經十五歲。

那個墩堡沒人了，就從榆林衛勾了他與六名發配來的新兵，裡面他歲數最小，所以黃小。

誰都沒興趣知道別人真名什麼，反正在邊牆外的墩台，沒誰能長久活下去。

裡面只有歲數最小的黃小是真正的士兵。

墩里之前也有七個人，都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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