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徹底籠罩了太行山。

沈家峪村子里，一片死寂，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，在風中搖曳，如同鬼火。

村子中央，最大的一間祠堂里，滿了上百名手無寸鐵的村民。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，孩子們被母親地摟在懷裡，連哭泣都不敢發出聲音，只能抑地噎着。

祠堂外，二十多名衫襤褸、臉上帶着傷痕的游擊隊員，正背靠着牆壁，張地注視着村口的方向。他們手中的武五花八門，有老舊的漢造，有鳥槍，甚至還有幾把大刀和長矛。每個人的彈藥袋，都早已乾癟。

“隊長，鬼子那邊又沒靜了。”一名年輕的游擊隊員，湊到一位材高挑、面容清秀、但眼神卻異常堅毅的年輕子邊，低聲音說道，“他們不會是想等到天亮再進攻吧？”

被稱作隊長的子，正是這支平定縣地方游擊隊的隊長，沈月。

警惕地看了一眼村口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區域，搖了搖頭，聲音清冷而又堅定。

“不會。鬼子白天放了話，天黑之前不投降就要屠村。現在已經過了時間，他們之所以沒靜，是在等，等我們自己先了陣腳，或者……是在準備什麼更惡毒的謀。”

的話，讓周圍的隊員們，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更深的影。

“隊長，”另一名老隊員嘆了口氣，聲音里充滿了無力，“我們的子彈，平均下來，每個人不到三發了。大刀長矛，也擋不住鬼子的機槍和擲彈筒。要不……要不還是……”

“還是什麼？”沈月猛地回頭，那雙在黑夜中亮得驚人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，“想讓我去投降嗎？用我們二十幾個人的命，去換全村人的命，你覺得值嗎？”

老隊員被看得低下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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