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坳的槍聲，漸漸平息。

空氣中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腥味和硝煙味，在山谷間久久不散。

林楓沒有命令追擊。他看着日軍的“獵殺小隊”手忙腳地抬着軍和狙擊手的，狼狽地退回山谷，最終消失在林海之中，自始至終，都沒有再開一槍。

他不是不想，而是不能。

彈藥寶貴，更重要的是，他邊的這支隊伍，已經不適合再戰了。

當林楓帶着趙六和陳五，找到倖存者們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一幅凄慘的景象。

老金（金大柱）抱着二蛋那已經不完整的、冰冷的，跪在地上，這個在鬼子面前都未曾低頭的鐵漢子，此刻哭得像個孩子，渾濁的淚水和着泥土，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，沖刷出一道道壑。

剩下的兩名民兵，一個斷了，正發出痛苦的；另一個雖然沒傷，卻也早已嚇得魂不附，癱坐在地上，眼神獃滯。

王二麻子也趕了過來，他的臉上被石屑劃出了一道痕，但眼神里，更多的卻是深深的自責。

“班長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解釋什麼，卻又說不出口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林楓卻打斷了他，聲音里沒有毫責備，“你用一聲槍響，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。也救了你自己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看王二麻子，而是將冰冷的目，投向了跪在地上的老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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