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的臘月，雪粒子敲在青瓦上簌簌作響。

陸清弦推開竹籬笆門時，沈清如正蹲在葯圃里，枯枝在凍土上劃出淺。鬢角沾着雪，發間那支檀木簪卻亮得驚人——那是他去年生辰送的。

“地龍該翻了。”抬頭笑，“明兒該澆防凍的水。”

陸清弦解下腰間酒葫蘆拋給：“先喝口熱的。”

酒辛辣，沈清如着遠城牆上的積雪，忽道：“劉太醫的葯譜，我抄完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他說，火山灰滲進地脈，三年漠北的井水都會有毒。”將葯鏟往地上一杵，“我們得想辦法封了那些礦道。”

陸清弦正解外袍的手頓了頓。他想起阿蘿臨終前的話——“九幽堂早就在漠北布了眼線”。或許星圖銷毀只是第一步，真正的麻煩，才剛剛開始。

【衙門·暗流涌】

次日晌午，周鶴年裹着一寒氣撞進葯圃。

“陸兄！”他靴底沾着泥，“出事了！戶部侍郎參了你一本，說你私毀邊鎮要，按律當斬！”

沈清如手中藥鏟“噹啷”落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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