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愁關的雪停了三日，關牆下的漬被新雪覆蓋，卻掩不住營中的暗流。

陸昭倚在帥帳外的旗杆上，着中軍大旗被風卷得獵獵作響。昨夜蘇清在糧道餘燼里翻出半枚青銅骰子，骰面刻着“十二”，與他從無妄手下撿到的令牌紋路如出一轍。

“又在想鬼的事？”

蘇清的聲音從後傳來，裹着陸昭的舊棉袍，手裡捧着盞熱薑茶。陸昭接過來，指腹挲着杯沿：“十二死士，無妄的死士團。糧道被襲、賬冊造假、假傳軍……樁樁件件都指向營里有人和他們勾結。”

蘇清抿了口茶：“我查過了，糧秣司的周管事最近行為古怪。前日我去查賬，他屋裡飄出極淡的沉香味——西夏探常用的熏香。”

午時，糧秣司。

周管事正蹲在庫房門口曬藥材，見陸昭進來，慌忙起：“陸將軍，您來查賬？”

陸昭掃了眼堆得小山高的麻袋，目停在角落半袋陳麥麩上：“周大人倒是會省事兒，去年的陳糧摻新糧，賬冊做得倒漂亮。”

周管事臉驟變：“將軍何出此言？”

“何出之言？”陸昭從袖中抖出半枚青銅骰子，“昨夜有人在西夏營里擲骰子賭糧，這枚骰子落在了我們這兒。”

周管事後退半步，撞翻了案上的藥罐。沉香味混着草藥氣湧出來，蘇清皺眉：“果然是西夏的熏香。”

“你以為楊將軍的‘心鎖樞機’能困住所有人？”周管事突然冷笑，從靴筒出短刀，“無妄將軍說了，只要斷了你們的補給，鷹愁關不攻自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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