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又夾了一大筷子放進胡娘碗里，笑容滿面。

“小棲靈溪，嘗嘗做的辣椒醬，配羊絕了。”

兩個小萌娃捧着小碗，小口小口地拉着米飯，時不時抬頭沖笑一笑，逗得母親眉開眼笑。

張浪覺腳脖子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，低頭一看，張華正用腳尖狠狠碾着他的鞋跟。

眉弄眼地朝廚房方向努，無聲地着：去拿筷子啊！

張浪剛要起，眼角餘瞥見父親放下了搪瓷缸，手慢悠悠地向桌角 —— 那裡常年靠着一油鋥亮的苕帚疙瘩。

他脖子一，立馬坐得筆直，比廟裡的泥塑還端正。

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張華，示意去。

張華剛要抬屁，迎上母親掃過來的目，那眼神像是在說 “我看你們倆今天一個試試”，頓時像被破的氣球，蔫蔫地坐了回去，手裡的筷子被得咯吱響。

胡娘嚼着羊，眼角的餘瞥見張浪那副饞得直咽口水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
趁母親給靈溪的功夫，飛快地夾起一塊燙好的羊，手腕輕輕一抖，那片就像長了眼睛似的，“咚” 一聲落進張浪碗里。

張浪眼睛一亮，剛要道謝，就見父親端起缸子抿了口酒，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什麼都沒看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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