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十五)錦褥驚塵:一語勾起舊時辱,雙靨褪盡掌中春(2)
黃蓉被這副激烈的模樣驚得微微一怔,指尖的作下意識停住。眉峰微蹙,眼底掠過一茫然的困,旋即便是瞭然的銳利——尋常的厭惡斷不會是這般驚弓之鳥的模樣,李莫愁這般失態,背後定然藏着不能說的。
收回手,手肘撐在榻邊,目沉沉地鎖着李莫愁慘白的臉,語氣里沒了半分促狹,只剩下篤定的探尋:“莫愁,你不對勁。不過是提了兩個不相干的人,你何須反應這般大?從襄到四川這一路,你到底遇上了什麼事?”
李莫愁渾一,垂在側的手猛地攥得更,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里。偏過頭,死死咬着下,間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烙鐵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黃蓉卻沒打算放過,手輕輕扳過的肩,着對上自己的目,聲音又沉了幾分,帶着察人心的篤定:“你瞞得過春桃,瞞得過靖哥哥,卻瞞不過我。你眼底的驚悸,不是怕,是怕舊事重提。說吧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追問的話語一句過一句,像是細的網,將李莫愁死死困在其中。那些被強行在心底的屈辱與難堪,此刻盡數翻湧上來,得幾乎不過氣。猛地轉過頭,眼底竟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,聲音哽咽得不樣子,帶着濃重的鼻音,字字都像是從嚨里出來的:“我……我對不起郭靖……”
這幾個字出口,像是被走了全的力氣,癱在錦褥上,肩膀劇烈地聳着,抑的哭聲細碎地溢出齒,帶着幾分絕的狼狽。
黃蓉見狀,心底那點銳利盡數化作了和。手上李莫愁抖的肩頭,指尖的溫度過薄衫傳過去,帶着幾分安的意味。聲音放得極輕,像是怕驚碎了眼前人繃的弦:“這有什麼。你就當沒告訴我,我就當沒聽過。”
頓了頓,看着李莫愁埋首啜泣的模樣,角勾起一抹帶着自嘲的淺笑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旁人的故事,卻帶着一莫名的安力量:“這又不是你的錯。你反抗也反抗了,奈何不由己,算不得虧欠誰。說起來,我經的這些事,比你只多不——趙彥吶,霍都,哪個沒強行佔過我的便宜?再往前數,楊康的算計,歐鋒叔侄的迫,樁樁件件,哪一件拎出來不是難堪至極?”
黃蓉抬手替拭去頰邊的淚,指尖帶着微涼的意,語氣里添了幾分篤定的力道:“可那又如何?我不還是活得好好的?照樣陪靖哥哥守着襄,照樣能站在這裡,與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。”
順勢將李莫愁輕輕攬進懷裡,掌心一下下順着抖的背脊,作輕得像是在哄驚的孩。湊在李莫愁耳邊,一遍遍地聲開解,說著些襄的瑣碎日常,說著郭靖練兵時的憨態,說著郭芙闖禍後的狡辯,那些細碎的煙火氣,一點點沖淡着李莫愁心頭的霾。末了,更是對着窗外漸沉的暮,一字一句鄭重起誓:“我黃蓉對天起誓,今日你對我說的這些話,我此生絕不對第三個人提及一字半句,只當自己從來沒聽過。”
這般百般安與鄭重承諾,終是慢慢平了李莫愁心頭的驚濤駭浪。不知過了多久,肩頭的聳漸漸停了,埋在黃蓉頸窩的腦袋輕輕了,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。好不容易,李莫愁才恢復了一些緒,抬起頭時,眼底雖仍帶着紅痕,卻已沒了方才的驚悸與絕,只剩幾分劫後餘生的疲憊,啞着嗓子,聲音乾得厲害,卻總算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模樣:“多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