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七十四)烽煙再燃:歸轅途聞奇襲訊,蒙營驚現白衣蹤(1)
(場景:武休關通往利州的山道上,晨穿薄霧灑在路面,車碾過碎石發出“軲轆”輕響。黃蓉靠在馬車榻上,後背墊着厚厚的錦墊,臉比昨日好了些,指尖正挲着呂文德遞來的暖爐;車外,呂文德騎着馬守在側邊,玄袍被風掀起一角,時不時掀簾探看,怕路面顛簸着的傷。)
“大人!探馬急報!”後忽然傳來親兵急促的呼喊,呂文德勒住馬,見探馬渾是汗奔來,手裡還攥着沾了塵土的信報。他翻下馬,接過信報快速掃過,眉頭倏地皺起,轉掀簾鑽進馬車——黃蓉正抬眼他,眼底帶着幾分疑。
“達爾被人傷了。”呂文德坐在榻邊,聲音裡帶着幾分詫異,“方才探馬說,搜山的達爾讓人打斷了一條胳膊,金杵都斷了,還挨了一箭,這會兒已經回蒙古大營了。”
黃蓉握着暖爐的手頓了頓,眼裡閃過驚訝:“誰的手?霍都剛被我捅傷,達爾功夫雖糙但力氣大,尋常人近不了他。”
“沒看清。”呂文德搖搖頭,把探馬的話原原本本說出來,“說是一男一,兩騎繞着蒙古大營轉了圈,蒙古人就眼睜睜看着,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卒出去給那男的磕頭。探馬沒瞧見怎麼打的,只遠遠看着——男的中等材,長得壯,約莫三十來歲;的一白,才十幾歲的模樣,看着小小的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有懂蒙古語的兄弟聽着,那些老卒磕頭時喊的話,好像帶個‘金’字,是什麼沒聽清。達爾傷得重,被人抬回去後,蒙古營寨就閉了門,連搜山的兵都撤了。”
黃蓉垂眸沉思,指尖輕輕敲着暖爐——中等材、壯、三十來歲,的白、十幾歲……這模樣,分明就是郭靖和小龍!心裡一,語氣裡帶着點惋惜:“還是不趕巧,若是我被霍都師兄弟纏住時,郭靖他們能來,我也不會落得被迷藥算計、那等屈辱……”話到邊,還是把“強”二字咽了回去,只化作一聲低嘆。
呂文德懂未說出口的話,手拍了拍的手背,沒接話——有些疼,說多了反倒更沉。
黃蓉緩了緩,繼續道:“想來是郭靖和龍姑娘,他們年後初二就往四川來,路上斷了聯繫,算算日子該到了。也是巧,剛到就撞上達爾搜山,順手幫了咱們。”頓了頓,想起呂文煥的信,補充道,“文煥那邊守襄也省心,有李莫愁幫襯着,城防穩得很,倒是不用咱們掛心。”
呂文德點點頭,替攏了攏披風:“管他們是誰,能挫挫蒙古人的銳氣就好。達爾一傷,蒙古人短期不敢再折騰,咱們回利州養傷也能安穩些。”
黃蓉靠回枕,着車窗外掠過的樹木,眼底緒複雜——郭靖終究是來了,這滿的傷、山裡的不堪,往後要怎麼瞞?可轉念一想,若不是來得晚了些,也不會那遭罪,心裡又掠過說不清的悵然。
馬車重新啟,車碾過路面的聲音又響起來。過車簾隙照進來,暖融融的落在臉上,連後背的傷都似輕了些。車外馬蹄聲、車聲織着,伴着遠約的鳥鳴,倒有了幾分難得的安穩。黃蓉閉上眼,心裡盤算着:回了利州先把傷養好,郭靖那邊……能瞞一日是一日,至別讓他剛到就撞見自己這狼狽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