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六十四)稚言驚羞:隔牆舊音纏新問,痴語撞破意中人(1)
(場景:火堆的火炭漸漸暗了,山風裹着雪沫子掠過山坳,帶來幾分涼意。小龍窩在郭靖懷裡,剛問完“端莊”的意思,話頭忽然一轉,指尖無意識摳着他的襟,語氣里滿是困,像想起了許久前的謎題。)
“郭大哥,”仰起臉,眼底映着微弱的炭火,“在襄家裡,黃姐姐跟呂文德走了之後,有好幾晚,我睡在隔壁,總聽見師姐和你說話的聲音好奇怪。”
郭靖剛要頭髮的手頓在半空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結不自覺滾了滾——這事他原以為早翻篇了,沒想到龍兒還記着。
小龍沒察覺他的僵,自顧自往下說,語氣純得像在說“今天的雪好大”:“師姐的聲音得發黏,還帶着巍巍的輕,一會兒說‘別……輕點’,一會兒又斷斷續續討饒;你呢,聲音低低的,得好厲害,還總哄‘乖,不鬧’。”皺着小眉頭,歪頭看他,“我知道你們是夫妻,睡在一起很正常,可……可為什麼要那樣說話呀?聽起來好難的樣子,師姐是不是疼呀?”
這話像道驚雷劈在郭靖頭上,他瞬間紅了耳,連脖子都泛着熱氣,手忙腳地想挪開些,卻被小龍攥着襟:“你別躲呀,我問你呢!那天早上我問師姐,師姐臉紅紅的,只說‘長大了就懂了’,可我現在還是不懂……”
他張了張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只覺得口燒得慌——當初李莫愁就說過,龍兒是因那靜了心,藏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,如今被這般直白問出來,那些於啟齒的事,竟不知該怎麼跟這心思純粹的丫頭解釋。
小龍見他不說話,眼裡添了幾分委屈,晃了晃他的胳膊:“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?可你說過,要對我說實話的。”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,語氣又亮起來,“哦!是不是就像……就像那天你給我沖手,我疼得哼了聲,你也低低哄我‘忍忍’?可師姐那聲音,比我疼的時候多了……”
郭靖猛地咳嗽兩聲,打斷的話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傻丫頭,那……那不是疼。”他垂着眼,不敢看澄澈的眼睛,指尖攥着的斗篷角,“那是……是夫妻之間,跟別人不一樣的親近,不是難,也不是疼。”
“不一樣的親近?”小龍眨眨眼,似懂非懂,“比我靠你懷裡還親近嗎?那為什麼聲音要那樣呀?我靠你懷裡,只覺得暖和,也不會哼唧呀……”越問越細,話頭纏得郭靖沒半分招架之力,只恨不得找個雪堆鑽進去——這丫頭哪是問“不懂的事”,分明是拿着最純粹的天真,把他那點年人的赧,全擺在了明晃晃的火下。
火堆徹底暗了,只剩點點火星。郭靖着懷裡一臉求知的小龍,心裡又又——他總想着護着的真,卻忘了,這份真里藏着最直白的在意,連當初隔牆聽來的碎語,都記到了如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