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五十一)雪途議聲:駿騎緩行隨仙影,憨郎護乘逐雪痕(1)
(場景:郭靖牽着馬走得更慢了,馬兒蹄子踩在雪上,“咯吱”聲輕得像怕驚着人。小龍偏坐在馬鞍一側,白擺垂在馬腹邊,一隻手輕輕抓着馬鞍前橋——這是頭回偏乘,子晃悠悠的有點不穩,腳尖夠不着馬鐙,只能憑着睡繩床練出的好平衡,跟着馬背的顛簸,腰兒輕輕一擰一扭,倒也穩穩坐着沒掉下來。)
小龍的師姐被呂文煥惦記糾纏暫且放一放,回頭再看郭靖和小龍旅途。
小龍腰兒一擰一扭穩穩偏坐在馬背上,心裡其實揣着小心思——初來襄的路上,老周牽馬,和孫婆婆共騎,那時是規規矩矩的正坐,可那會兒不諳世事,啥都不懂;再說當時長得小,旁人見了都誤以為是小孩子,和孫婆婆一個老一個小,正坐共騎也沒人說啥。可現在不一樣了,在郭府跟着師姐、黃姐姐和郭大哥,吃的好睡得好,營養足得很,個頭竄了不,儼然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,哪還能像從前那樣沒顧忌?
孩子穿着裝,正坐騎馬時擺容易散開,也得分開,多不雅觀?偏坐着雖晃,卻能把擺攏得好好的,子側着也面,這都是這幾個月看師姐和黃姐姐騎馬,悄悄記在心裡的。倆若是穿勁裝時跟男兒漢一樣是正常騎乘,可是若穿了規規矩矩的裝要麼不騎馬做車或者轎,要麼大大方方跟郭靖同乘一馬靠在郭靖懷裡。
郭靖的目幾乎黏在上,手裡的韁繩攥得鬆了又——方才見偏坐,他就想開口勸,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,怕掃了的興。這會兒見腰肢輕擰,鬢邊碎發隨着顛簸飄起來,他心都跟着懸着,腳步放得更緩,時不時手虛扶一下,像怕風大點都能把吹下來。
“龍兒,要不……坐正些?”他終是忍不住,聲音放得的,“偏着累,我牽着馬走,慢得很。”
小龍搖搖頭,側臉對着他笑,眉眼彎得像月牙:“不累,這樣能看見郭大哥,而且……這樣騎馬好看。”說著,子又輕輕晃了晃,手抓得更了些——沒說出口的是,這樣坐着,才像個大姑娘該有的樣子,才不會讓人笑話。
路過一雪堆,馬兒輕輕抬了下蹄,小龍子猛地晃了晃,驚呼一聲,手差點鬆開馬鞍。郭靖眼疾手快,手就托住了的腰——指尖到腰上的綿,他又像被燙着似的了手,只敢虛虛托着,聲音都帶了慌:“慢點,別怕,我在呢。”
小龍臉頰微紅,抓着馬鞍的手了,腰兒擰得更穩了些:“我沒事,郭大哥。”藉著繩床練出的平衡,慢慢找到節奏,腰肢隨着馬背起伏輕輕擰轉,雖夠不着馬鐙,卻越來越穩,連晃悠的幅度都小了——得坐得更穩些,不能讓郭大哥擔心,也不能讓人看出是頭回這麼騎。
郭靖依舊不敢鬆勁,目死死盯着的手、的腰,連馬兒踩雪的力道都刻意控制着,生怕走快一步、顛簸一下。路人的指點還約飄在風裡,可他這會兒半點心思都沒有——眼裡心裡,全是偏坐在馬背上、腰兒輕擰的小龍,只盼着路能再平些,馬兒能再穩些,讓晃一點,累一點。
風雪裹着兩人一馬,馬蹄聲慢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小龍偏坐着,偶爾低頭看一眼郭靖盯着的模樣,角忍不住揚起來,腰肢的擰轉都帶了點輕快;郭靖牽着馬,指尖還留着方才托腰時的意,腳步跟着的節奏,一步一步,走得比誰都認真——只要穩,只要笑,讓他牽一輩子馬,他都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