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二十七)晨院異氣:心穩未察眉梢惱,名分暗定意難明(1)
(場景:襄郭府晨未曦,院中的梧桐葉上沾着水珠,被晨映得發亮。郭靖了個懶腰,昨夜將對蓉兒的歉疚、對莫愁的虧欠都化作力氣補了回去,此刻渾鬆快,心裡那點鬱結徹底散了,連腳步都比往日輕快。他剛走到庭院,就見小龍站在石桌旁,背對着他,素白的影綳得筆直,連垂在側的手都攥了角——這模樣,竟像是在生氣。)
郭靖愣了愣,走近了才發現,小龍眉頭微蹙,眼底沒了往日的平和,反倒藏着點說不清的煩躁,連他走近都沒像往常那樣轉頭打招呼。“龍兒,怎麼了?”郭靖手想去的肩膀,卻被輕輕避開,作裡帶着點見的疏離。
這一下,郭靖更懵了——龍兒素來子平和,極有這般模樣,昨夜裡也好好的,怎麼一早起來就不對勁了?他哪裡知道,小龍心裡的異樣憋了一夜,晨起瞧見他和李莫愁並肩走來時,那子說不出的煩躁突然涌了上來,連自己都沒明白,這氣從哪兒來——是氣昨夜那擾人清夢的聲響,還是氣郭靖對李莫愁那般親近,又或是氣自己心裡那點莫名的慌?只覺得心裡堵得慌,看見郭靖,就忍不住想躲開。
這時李莫愁端着銅盆出來,見着這形,眼尾輕輕一挑,心裡便有了數。走上前,笑着打圓場:“龍兒許是今早風大,凍着了。”說著,自然地走到郭靖邊,幫他理了理襟——如今是正經掛牌的郭夫人,可府里四人都清楚,蓉兒才是名正言順的大房,只能是二房,這份名分,不用明說,卻刻在每個人心裡。
小龍瞥見李莫愁靠近郭靖的作,心裡那煩躁更甚,猛地轉就往練功場走,腳步快得像在逃。郭靖想追,卻被李莫愁拉住了手腕。“別追。”李莫愁湊到他耳邊,聲音得低,“昨夜聽見靜,心裡正着呢,讓自己緩緩。”
郭靖這才反應過來,撓了撓頭,心裡有點發虛——昨夜顧着讓莫愁痛快,忘了龍兒在隔壁。可他瞧着小龍方才的模樣,又不像是單純的被吵到,倒像是……生了他的氣?他想不明白,只能着小龍遠去的背影,嘆了口氣。
李莫愁看着他茫然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——龍兒自己都沒清心思,這子沒來由的氣,分明是瞧着和郭靖親近,心裡發了酸,卻偏要裝生氣的模樣。拍了拍郭靖的手背,語氣下來:“放心,等想通了就好了。倒是你,今日可得好好陪我,別總想着蓉兒了。”
郭靖點頭應着,目卻還追着小龍的影。晨風吹過,梧桐葉落下幾片,落在石桌上,像小龍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——惱郭靖,惱李莫愁,更惱自己為何會因那些靜、那些親近,了心神。而這份連自己都不懂的“生氣”,說到底,不過是藏在純凈心底,連自己都沒察覺的,對郭靖的在意,和對那份“親近”的羨慕。
院中的晨越來越亮,郭靖心裡的安穩還沒捂熱,就被小龍這罕見的生氣攪得有點發慌。他着練功場的方向,想着等龍兒回來,定要好好問問,卻沒料到,小龍這份連自己都不明的心思,早已在昨夜那陣異樣聲響里,悄悄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