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場景：初春巳時的日頭已爬得頗高，過竹葉的隙灑下，在青石板上織就斑駁影。風裡的寒氣淡了些，卻仍帶着竹間清冽的氣息，混着院中人漸重的呼吸，讓空氣里的曖昧愈發濃稠。

黃蓉指尖劃過郭靖繃的脊背，聲音里添了幾分急切的喑啞，帶着點不容錯辨的引導：“靖哥哥，別總在上面耗着了……”

這話正說到郭靖心坎里——他早被黃蓉的反應勾得按捺不住，若不是怕自己莽撞惹生氣，又記掛着先前的笨拙讓委屈，早就想直奔正題。此刻聽黃蓉主開口，他眼底瞬間亮了亮，結狠狠滾了一圈，忙不迭點頭，卻依舊不敢急。

黃蓉忽然按住了他的手，力道不輕不重。微微抬眼，眼底的尚未褪去，卻多了幾分清醒的認真，語氣也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坦：“先等等，有件事還沒問你。”

郭靖一頓，呼吸都跟着停滯，目落在臉上，帶着點茫然的急切：“蓉兒，怎麼了？”

“昨天跟你說的，想跟我複合，就得娶李莫愁，這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黃蓉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腕，語氣里沒了方才的，多了幾分不容迴避的篤定，“你當時說再想想，現在該給我個準話了——到底同不同意？”

郭靖被這話問得一窒，剛燃起的急切瞬間涼了半截，放在黃蓉腰上的手都僵了幾分。他着黃蓉清亮的眼，心裡像被兩力道扯着：對黃蓉的毋庸置疑，可李莫愁的分量也漸漸重了——昨日見換了舊道袍要走，他幾乎是本能地攔了下來，那一刻才驚覺，自己早已放不下這個外冷熱的子。

可“娶李莫愁”這幾個字，他怎麼也說不出口。結了半天，才磕磕絆絆地開口：“蓉兒，我……我心裡只有你是真的，可莫愁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眼底添了幾分糾結的愧疚，“只是我想着，有了你已經是天大的福氣，再要莫愁，是不是太貪心了？我連你一個人都沒能好好照顧，從前還讓你了那麼多委屈，要是再添一個，我怕……我怕還是顧不好你們。”

黃蓉聞言，眼神瞬間冷了幾分，指尖猛地從他手腕上移開，語氣里滿是譏誚：“你不願意娶人家，昨天卻攔着人家不讓走，算什麼意思？”不等郭靖辯解，揚高了聲音就往院外喊，“春桃！你過來！”

郭靖嚇得心頭一跳，忙手去捂的，掌心剛到的瓣，就被黃蓉偏頭躲開。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：“蓉兒！別喊！我依你！我娶！我這就應下還不行嗎？”

喊出聲的瞬間，他又訥訥地補充，語氣裡帶着幾分不確定的擔憂：“可……可我怕莫愁不願意嫁，子本就冷，又經歷過那些事，未必肯……”

“嗤——”黃蓉毫不客氣地笑出聲，眼神里滿是瞭然的嘲弄，“借口倒是越來越多。”抬手住郭靖的下，迫使他看着自己，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，“願不願意嫁，不用你管，自有我去說。你只需要記着，你答應的事，別到時候又反悔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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