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八十七)歸途疑思:故人情難斷,執念向樊城(1)

關燈

(場景:蒙古撤軍途中,未時。秋風卷着塵土,吹得旌旗獵獵作響。托雷勒馬走在隊伍前方,銀甲上還沾着戰場的硝煙,眉頭卻始終鎖——帳中黃蓉那句“他嫌我髒了”,像細刺扎在心頭,揮之不去。更讓他心緒難平的,是方才所見黃蓉那副模樣:頸間若若現的紅痕、邁步時微的雙,還有眼底那抹被心滋養過的靡麗澤,分明是被人悉心照料的模樣,與“孤守樊城”的孤苦,着截然相反的意味。)

旁的親衛見他神凝重,低聲問道:“王爺,咱們已撤出二十里,是否要加快速度,趕回主營?”

托雷擺了擺手,目着樊城的方向,語氣帶着幾分恍惚與不解:“郭靖安達……怎麼會嫌蓉兒臟?”他想起西征時,郭靖與黃蓉並肩殺敵的模樣,兩人眼神里的默契與信任,絕非能輕易被“嫌棄”二字拆散的。更讓他生疑的是,黃蓉帳中那抹藏不住的“滋潤”,若真是被郭靖嫌棄,怎會有這般狀態?

一路行來,他腦海里反覆閃過畫面:黃蓉在帳中談及郭靖時落寞的神,轉眼又能冷靜算計戰事的銳利;呂文德站在後,那副笨拙卻滿眼依賴的模樣,看向黃蓉時,眼神里藏不住的親昵,分明是與極為親近之人。“呂文德……不過是個庸碌之輩,怎配得上蓉兒?”托雷下意識皺眉,卻又不得不承認,黃蓉那副被呵護的模樣,定與呂文德不了干係——可他更不信,以黃蓉的驕傲,會甘願屈就於呂文德這樣的人,這背後,定然藏着比“被郭靖嫌棄”更複雜的

更讓他疑的是,此次圍攻襄樊,自始至終都沒見到郭靖的影。以郭靖“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”的子,襄樊危急,他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。“難道郭靖安達出了什麼事?還是說,他與蓉兒之間,有什麼難言之?”托雷攥韁繩,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——黃蓉孤守樊城,手握實權卻姓埋名;郭靖不見蹤影,還傳出“嫌棄”的說法;再加一個形影不離的呂文德……這一切,像一團麻,讓他忍不住想要撥開。

當年西征時未能說出口的期許,如今因黃蓉一句“單”重新翻湧,連帶着對郭靖的牽挂,竟讓他生出了折返的念頭。他勒住馬,目灼灼地向樊城的方向,語氣帶着幾分執拗:“不行,我得回去問問清楚。若郭靖安達真的負了蓉兒,我不能讓這般糊塗下去;若他是出了意外,蓉兒孤一人,更該有人幫。”

“傳令下去,大軍繼續回撤,本王去去就回。”托雷突然翻跳下馬背,對親衛吩咐道,“備一匹快馬,我去樊城城外的漢江渡口等黃姑娘。既掌管樊城防務,定會時常出城巡查,我只需見一面,問清郭靖安達的下落,還有與呂文德之間的事,便歸隊。”

親衛一愣,連忙勸阻:“王爺,樊城剛停戰,城門守衛定然森嚴,您此刻回去太過危險!那呂文德本就對咱們心存戒備,萬一他借故發難,或是黃姑娘不願見您……”

“無妨。”托雷打斷親衛的話,語氣篤定,目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執着,“我與黃姑娘有互市之約,為了樊城百姓,不會輕易撕破臉;至於呂文德,他若真護着黃姑娘,便該明白我只是想弄清故友近況,絕非尋釁。我只需問三件事——郭靖安達在哪,他是否真的負了黃姑娘,又為何會屈與呂文德為伍。”

不多時,快馬備好。托雷翻上馬,不顧親衛的擔憂,調轉馬頭朝着樊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馬蹄踏過塵土,捲起一路煙塵,像要將他心頭的疑、對故友的牽挂,還有那份抑多年的複雜愫,都一併帶向那座剛解圍的城池。

西下時,托雷終於抵達漢江渡口——這裡是樊城進出的要道,往來軍民、商旅絡繹不絕。他勒馬立於岸邊的老槐樹下,盡量讓自己的影不那麼扎眼,銀甲被晚霞染淡金,目鎖着樊城城門的方向。

晚風拂過,帶着漢江的水汽,吹得他鬢邊髮。他着城門進出的人群,心裡既有對郭靖的牽挂,怕他遭遇不測;也有對黃蓉的複雜心緒,既心疼那句“被嫌棄”,又不解為何會選擇呂文德,更存着一期待——若郭靖真的負了,或許,他還有機會彌補當年的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