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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四十六)晨露微涼,醉後餘波與意外的剋制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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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場景:八月十三,辰時,竹林別院卧房。晨過窗紗,在地面灑下細碎的斑,案上的空酒罈還歪着,昨夜的酒氣已淡了大半,只剩一殘留的烈意,纏在空氣里。)

黃蓉是被窗外的鳥鳴驚醒的。

睜開眼時,太還突突地跳,昨夜的混記憶像斷了線的珠子,零散地撞進腦海——抓着呂文德的手腕他坐下,灌着酒喊“郭夫人我不稀罕”,甚至湊上去吻他……每想起來一幕,臉頰就燙得厲害,連帶着心口都發

猛地坐起上蓋着的月白錦緞落下來,是昨夜呂文德帶來的那匹。低頭看自己的,雖有些褶皺,卻整整齊齊,上也沒有毫異樣。環顧卧房,室靜悄悄的,沒有呂文德的影,只有外間傳來輕微的靜。

心尖忽然掠過一說不清的緒,是鬆了口氣,還是約的失落?自己也分不清。只想起昨夜破罐破摔的念頭——“他嫌我臟,我就臟給他看”,可到頭來,呂文德這個向來對心思昭然若揭、生得一臉相的人,竟沒

攏了攏散的髮,剛要下床,外間的腳步聲就近了。門帘被輕輕掀開,呂文德端着銅盆走進來——他一乾淨常服裹着圓滾滾的大肚腩,滿臉隨着走路的作微微,那雙小眼睛里沒了往日的算計,反倒着幾分見的局促,連看的眼神都不敢像從前那樣直白。盆里是熱水浸着的布帕。

“姑娘醒了?”他把銅盆放在桌邊,撈出布帕擰乾遞給黃蓉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,帶着點被悶住的含糊,“我讓廚房熬了醒酒湯,等會兒就送來。”

黃蓉接過布帕沒應聲,目落在他上——他眼底帶着淡淡的青黑,顯然是守了一夜。這副滿臉橫、小眼睛里總像藏着心思的模樣,往日里只讓覺得油膩又防備,可此刻看着他笨拙端盆、不敢直視自己的樣子,竟有些違和。想起自己昨夜的瘋態,,終究還是沒忍住問:“你……”

話剛出口,又卡住了。問他為什麼沒自己?這話太直白,反倒顯得在意。

呂文德像是看穿了的心思,滿是的手不自覺地挲着銅盆沿,指尖的在了一起,低聲道:“姑娘昨夜醉了,我不能趁人之危。”他頓了頓,小眼睛抬起來看時,竟了幾分油膩的算計,多了幾分鄭重,“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姑娘酒後的將就。”

這話像顆小石子,在黃蓉心裡漾開一圈漣漪。原以為,呂文德對的心思,不過是這副膩皮囊里藏着的慾,是對着“黃藥師兒”“郭夫人”份的覬覦,可昨夜他的剋制,此刻帶着的認真,竟讓有些恍惚。

別開眼,拿起熱帕子敷在臉上,滾燙的溫度下了臉頰的熱意,卻不住心口的。昨夜抱着破罐破摔的念頭主,是想報復郭靖的冷漠,是想證明自己“不在乎”,可呂文德這張相臉下的不,反倒讓那套“臟給他看”的賭氣,了一場獨角戲。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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