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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蓉:請叫我黃軍師_(三十五)歧路西行,未解的心意與方向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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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場景:巳時,宋蒙邊境的荒僻山道。秋風卷着塵土掠過,道旁的枯草被吹得簌簌作響。郭靖勒住馬韁,着前方岔路盡頭的蒙古哨卡,眉頭擰了疙瘩。)

一路西行,早已出了大宋的控制範圍。道上越來越多蒙古騎兵往來巡邏,連村落都變得稀疏,偶爾遇到的百姓也多是面黃瘦、眼神惶恐。他逢人便問青騅馬和白綾子,得到的卻只有搖頭或畏懼的沉默——黃蓉的蹤跡,像是被這無邊的荒野徹底吞沒了。

“不對勁。”郭靖低聲道,聲音裡帶着抑的焦躁。他勒轉馬頭,着來路,心中第一次湧起強烈的不安,“我們找錯方向了。”

李莫愁策馬跟在他側,素白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看着遠蒙古哨卡的旗幟,眉頭也皺了起來:“郭夫人冰雪聰明,怎會孤蒙古地界?這裡兵荒馬,於而言太過兇險,不像是的行事風格。”

郭靖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何嘗不知?蓉兒向來謹慎,絕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冒險。可驛站夥計說得明明白白,青騅馬往西北而去,這一路的蹤跡也指向這個方向,怎麼會錯?

從嘉興往西北走,到底要去做什麼?”郭靖喃喃自語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馬鞍上的紋路。他細數着可能的去,卻一一否決——岳父黃藥師早在他們婚沒多久就離開了桃花島,至今快十年杳無音信;丐幫事務近年已漸漸放手,江南基穩固無需親赴險地……的親友、牽挂明明都在大宋境,為何要往這刀兵之地跑?

李莫愁在一旁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會不會是去找什麼人?或者……有什麼未了的事?”頓了頓,又搖了搖頭,“江湖上與好的勢力都在南方,實在想不出冒險北上的理由。”

郭靖也搖頭。他只記得離開前夜,眼中那抹複雜的緒,有委屈,有失,還有一他當時未能讀懂的……決絕。他以為自己懂——懂的聰慧,懂俏,懂對自己的在意。可這句“你若嫌我髒了,直說便是”像刺,扎得他心口發疼,也讓他第一次意識到,或許他從未真正讀懂過深藏的心事。

他不知道,此刻的黃蓉早已捨棄了“白綾子”的蹤跡,正以“黃先生”的份在襄城站穩了腳跟。幾天前抵達襄後,便憑藉智謀幫守軍識破了蒙古細作的詭計,更提出加固城防的妙計策,如今已在軍中贏得初步信任。要的從不是一句簡單的道歉,而是擺“郭夫人”這個標籤的束縛,在世中憑自己的智謀闖出一片天地,讓他、讓所有人都看到,黃蓉不僅是郭靖的妻子,更是能獨當一面的江湖兒,是能守土護民的智者。這份追尋獨立與自由的決心,藏在化名行事的沉穩里,沉重而堅定,遠非郭靖和李莫愁能猜到。

“往回走吧。”郭靖最終勒轉馬頭,語氣帶着難以掩飾的失落,“或許……本沒往西北來。”

李莫愁看着他落寞的側臉,沒有反駁,默默跟了上去。兩人調轉方向,沿着來路返回,馬蹄踏在塵土裡,留下深深的蹄印,卻像是在原地打轉。風依舊吹着,帶着邊境的寒意,也帶着一份未解的心意,在茫茫天地間,顯得格外茫然。

郭靖着遠方的天際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蓉兒,你到底在哪裡?你想要的,我到底要怎樣才能明白?而這份他暫時無法理解的獨立與自由,終將在襄的城牆上,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,重新將他們的命運相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