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場景：酉時，道旁的破廟。暮四合，郭靖撿了些枯枝生火，火堆噼啪作響，映得廟忽明忽暗。李莫愁坐在角落，正低頭整理着包紮傷口的布條，素白道袍的肩頭約滲着暗紅。）

一路西行，兩人間的氣氛始終繃。郭靖話，對李莫愁更是敬而遠之，連眼神都極匯——比起那前日為療傷時的無奈照料，此刻的冷淡像結了層冰，彷彿多說一句話都是多餘。李莫愁卻毫不在意，白日里安安分分地跟着，不話、不添，遇上岔路還會主探路，甚至在郭靖錯過小店時，默默買好乾糧遞給他，倒比從前輒殺人的模樣收斂了太多。

“火生好了，過來換藥。”郭靖的聲音低沉，沒有緒起伏。他從行囊里取出金瘡葯，這是出發前特意買的上好藥材。

李莫愁應了一聲，依言走到火堆旁坐下。前日被郭靖打傷的肩頭傷口極深，深可見骨，才兩日哪能癒合？此刻一，傷口便牽扯着疼，卻沒哼過一聲。

郭靖解開肩頭的布條，作盡量輕緩，可當沾着污的布條剝落，出那道猙獰的傷口時，他還是皺了皺眉——皮外翻，邊緣泛着紅腫，顯然恢復得並不好。“怎麼還沒結痂？”他低聲問，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，像是在怪沒好好照料自己。

李莫愁沒回頭，聲音淡淡：“趕路顛簸，難免牽扯。”

郭靖沒再追問，取了乾淨的棉布蘸着烈酒，小心翼翼地拭傷口周圍的污。烈酒到皮，李莫愁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指尖攥了角，卻依舊沒出聲。郭靖作一頓，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輕了些。

換好藥，該重新包紮時，他需將布條繞到後背繫。手指不經意間劃過的肩頭，隔着薄薄的衫，能清晰覺到的膩細膩，與平日冷冽的氣質截然不同。郭靖心頭微怔，連忙收回手，耳尖竟有些發燙，眼神下意識地飄向火堆，不敢再看。

李莫愁似有所覺，卻依舊沒回頭，只是輕聲道：“多謝。”

這聲謝說得平靜，卻讓郭靖更不自在。他遞過乾淨的布條，語氣生：“自己系吧。”

李莫愁強笑一聲接過布條，嘗試着用單手去系，可傷口在左肩，右手繞到背後時，稍一用力便牽扯得傷口劇痛，布條也跟着落。試了兩次都沒功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，臉也白了幾分，終究是無奈地停了手。

郭靖在一旁看得分明，眉頭皺得更。他本想裝作沒看見，可看着強忍疼痛的樣子，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關。“拿來。”他出手，語氣依舊生，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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