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，季寧和孟浩走得近，這次派人來，絕不是單純送特產，肯定是為了孟家的事來調停，想大事化小。

季把木盒放在案几上，打開後出裡面的棗和乾果，散發著淡淡的甜味：“季宗主說，孟宗主子急，可能有誤會，讓您先消消氣，有事好好商量，沒必要鬧到朝堂上，傷了和氣。”

“誤會？”曹復笑了笑，角扯得腮幫子發酸，“他孟家收了錢不貨，派人破壞建設，還敢說是誤會？季宗主這是勸我忍了？”

季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連忙擺手：“安國君誤會了，季宗主是為了魯國大局着想，尼山關建設要，要是鬧到朝堂，來回扯皮，反而耽誤工期。”

他湊近了些，聲音得低，帶着點試探：“季宗主說了，只要您不追究，他願意出面協調，讓孟浩儘快把桐油送來，再賠償您的損失，如何？”

曹復的目落在季袖口的藍染痕迹上，心裡忽然有了主意——季寧想調停，無非是怕他鬧大了，牽連出季家可能參與的小作。

“賠償？”曹復抬手拿起一顆棗，放在裡嚼了嚼，甜味很淡，還帶着點味，“我要的不是賠償，是公道。”

他轉對石硯說：“把孟家的收據、私兵的供詞，還有被破壞的竹筋、石灰袋都拿來，你好好看看，這到底是不是誤會。”

石硯很快抱來一堆東西，收據上的手印清晰可見，供詞上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卻是孟家私兵親筆所寫，被破的石灰袋和剪短的竹筋擺了一地，證據確鑿。

季的臉漸漸變了，拿起供詞看了看，又了被剪短的竹筋，指尖的抖瞞不過曹復的眼睛：“這……這確實是孟家的疏忽，我回去一定如實稟報季宗主，讓他好好勸說孟浩。”

“不用勸說。”曹復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三日後，我會親自去曲阜，把這些證據擺在君上面前，讓朝堂上的人都看看，三桓是怎麼置魯國安危於不顧的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季，帶着警告：“季宗主要是想摻和，儘管來，我倒要看看，君上會不會因為顧及季家面子，就放任這種事發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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