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復的指尖頓在碗沿，蹭到缺口時猛地一疼——掌心早泛了層細汗。

三桓分公室百餘年，各家早把封地經營獨立小王國。

就像穿越前公司的部門，看似同屬一個系，實則各自為戰，連點資源都不肯共。

他夾在中間，不過是平衡用的杆子，哪邊沉了都得扛着。

想得神，指尖在碗沿劃了圈，缺口勾了下指甲，疼得他猛地回神。

“叔家倒好，左右逢源。”

孟浩突然嗤笑，打破沉默。

他往地上啐了口，唾沫濺進青磚，還沾了點在鞋尖。

低頭蹭了蹭，泥印子反倒更明顯：“上次君上問誰願出工匠修尼山關，他先說‘叔家無陶匠，木匠都去修自家木工坊了’，轉頭就把人派去自家窯場趕工！”

“還接了邾國的訂單，做兩百張木床。賺的錢全進宗主腰包，連族裡旁支都沒分着！”

他隨手抹了把，指尖沾的酒漬蹭在襟上：“看似鬆散，實則比誰都抱團。上次我想借他家木工修陶窯門，個個和和氣氣，旁支推大房，大房推宗主，宗主又說‘得跟族老商量’。”

“最後啥也沒藉著，還是自己找了老木匠才搞定，白跑三趟，都快斷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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