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們七手八腳搬糧袋，老婦人着黃澄澄的粟米，指腹蹭着米粒，糙得硌手。

眼淚掉在糧袋上，洇出小痕，聲音發：“終於有新米了，能給我家孫子煮碗稠粥了——這孩子好幾天沒吃飽，臉都瘦形了。”

一個漢子扛着糧袋往石屋走，腰彎得像張弓，裡哼哧着，布衫後背汗一片：“有了糧，咱們就能好好守鵝山堡，不怕宋兵再來折騰了！”

曹復靠在石牆上，掌心還沾着搬糧袋蹭的陶灰，指腹磨得發疼。

剛才分糧時攥木勺的印子還沒消，卻比之前踏實多了——糧食就是世里的定心丸。

墨鐵走過來，手裡拿着塊剛烤好的麥餅，餅邊烤得焦黑，遞給他：“趕吃點，你從早上到現在還沒沾過吃食呢。”

曹復接過麥餅，咬了一口，干的餅渣混着新糧的香氣，格外踏實。

餅渣掉在襟上也顧不上拍，結滾得飛快，把噎人的餅渣咽下去。

他看向糧車旁忙碌的人：

李鐵匠幫着卸弩箭，胳膊上沾着鐵屑，蹭得布衫發灰，卻笑得豪爽；

老陶清點草藥，手裡的陶片“叮噹”記着數，數錯了又重新來，裡還念叨着；

孟姝和婦人們準備分糧，手裡的木勺敲着陶瓮，“咚咚”響，像在打節拍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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