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復湊近箭窗，窄窄的窗格里鑲着磨尖的陶片，冷泛泛。

過隙能看見灌木叢晃，宋兵的影子在夜里挪來挪去，像群伺機而的野狗。

“石硯，讓弟兄們守箭窗。”曹復聲音發沉，出懷裡的工械儀——外殼磕滿凹痕，指尖反覆蹭着，糙得硌手，可攥在手裡，比啥都踏實，“弩箭上弦，等近了再！”

石硯點頭高喊：“各就各位！弩箭搭好！盯着外面！”

士卒們迅速歸位，弩箭架在箭窗上，長戈斜靠石牆。

每個人都盯着遠的火，呼吸得極低，連風吹草葉的“沙沙”聲，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曹哥！”李岩拎着草藥籃跑過來，籃子晃得厲害，艾草葉掉了兩片。

小臉上沾着陶灰，攥着籃帶的手都發白了：“孟姝姐讓我送草藥，傷了能及時敷，還煮了桑芽水，你喝口潤嗓子！”

曹復手接陶碗，指尖剛到碗沿就了一下，趕攥。

桑芽水的清苦混着暖意進嚨，口的疼稍微下去點。

他了李岩的頭，指腹蹭到陶灰：“去石屋待着，別出來，照顧好孩子們。”

“我不去！”李岩攥手裡的陶刀，刀邊緣磨得圓潤，卻被他攥得指節發白，“我能遞草藥，還能箭桿！我不添！真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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