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蠻臉上卻並無太多驚訝之，他迎着朱高熾的目，聲音平靜地解釋道：“想必世子殿下已經知曉雇傭軍即將前往洲的事，這些大炮和槍支，正是為他們準備的。有了這些傢伙事兒加持，他們到了那邊，做起事來想必也能更順手些。”

“當然啦，這些東西也不是無償的，”蕭滿的目掃過那些在槍支周圍、眼神里滿是熱切的人群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，“能購買多，終究還是得看他們自的經濟能力。”

此刻，場院里人頭攢，不人長了脖子，指尖幾乎要到那些泛着冷金屬澤的槍支，呼吸都帶着幾分急促。蕭滿看着這熙熙攘攘的景象，角噙着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又追加了這麼一句，像是在提醒，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
然而，蕭滿滿心留意着眼前這群人的反應，卻毫沒有察覺到，站在他側不遠的朱高熾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原本還算平和的臉悄然起了變化。那雙平日里總是顯得溫和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神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怪異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出乎意料的話，又像是在琢磨着這話語背後更深層的意味，目在蕭滿和那群人之間轉了一圈，最終又落回蕭滿上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
朱高熾只覺得一氣直衝天靈蓋，心裡頭早已經翻江倒海，那子想罵娘的衝幾乎要按捺不住。尤其是當他的目掃過攤位角落，清清楚楚看到那幾把手槍靜靜躺在那裡時，臉更是沉了幾分。

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。要知道，當初父親為了能從這裡向朱高煦求購幾把手槍，前前後後費了多心思，用了多人脈，甚至不惜拿出不珍稀件去換，過程堪稱波折重重。可眼下呢？人家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擺在攤位上，敞開了售賣，誰想買都能買。

這麼一來，父親之前那些苦心孤詣的奔波、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，豈不是全都了白費功夫？一說不出的憋悶在他心頭蔓延開來，讓他看向蕭滿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緒。

蕭滿等了片刻，沒見朱高熾開口，便下意識地往旁邊瞥了一眼。這一瞥，恰好對上朱高熾那複雜難明的眼神，他心裡瞬間就跟明鏡似的，猜到了朱高熾在琢磨些什麼。

蕭滿眼珠子快速轉了兩圈，話鋒猛地一轉，開口解釋道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因為我們東夏國目前手槍的數量確實有限，所以即便對外出售，也是有嚴格限購要求的。每支雇傭軍最多只能購買10支罷了，主要也是給那些頭目們平日里防用的，尋常人可沒這機會。”

聽到這裡，朱高熾心裡那塊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地，先前的憋悶散去不，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些。

既然都走到這兒了，朱高熾自然不會錯過細看的機會，當即邁步上前，目在攤位上的各類武上細細掃過。從泛着寒的長槍到造型巧的短銃，每一件都着良的工藝，他一邊看，一邊聽着旁邊人介紹價格。

等弄清楚這些武的售價，朱高熾臉上不由得出了滿意的笑容，還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原來這裡的價格，要比之前馬小龍跟他們約定的高出不。這麼一來，先前那點因限購而起的不忿，早已煙消雲散，心裡反倒踏實了許多，只覺得這趟來得不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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