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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月蠱_第2412章 《晨露蠶絲:殘頁里的寒月秘蹤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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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山月蠶林的晨霧像浸了冷水的棉絮,裹着未散的霜氣,往林硯的領里鑽。他蹲在最深那棵老桑樹下,指尖着半瑩白的蠶——這是昨夜守到三更,才在樹頂枝椏間找到的、唯一未被青灰霧污染的蠶尖掛着的晨出細碎的,滴在掌心時竟帶着一暖意,與谷里刺骨的寒氣截然相反,像握着一小團融化的月

布囊剛到蠶,山方向突然傳來細微的響,不是晨滴在石頭上的“滴答”聲,而是布料石壁的“窸窣”聲。林硯猛地起,腰間長劍“噌”地出鞘半寸,劍穗上的冰藍線在霧裡晃了晃,卻沒像往常那樣泛涼。他往山走了兩步,就見蘇清寒扶着壁慢慢走出來,月白角沾着的青灰霧還沒散,擺下的布鞋了大半,鞋尖沾着後山的黑泥。上掛着霜粒,眼白里的青線淡了些,卻還是無意識地抬手向右眼,指尖的鱗紋劃過皮時,發出極輕的“沙沙”聲,像蟲爬過枯葉。

“水……”啞着嗓子開口,聲音像被砂紙磨過,每說一個字都要頓一下,像是在從混沌的意識里摳出聲音。林硯趕遞過皮囊,指尖的手掌時,那冰意順着指腹往上爬,比谷里的晨霧還冷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。蘇清寒捧着皮囊喝了兩口,突然攥他的手腕,指甲幾乎嵌進里,眼白里的青線瞬間亮了幾分:“眼睛……它在找師父的眼睛……”話沒說完,,像被走了所有力氣,靠在外的老桑樹上昏了過去,指尖卻還死死着鬢邊那片葉子——不知何時,葉子已經完全舒展開,葉脈里的青灰褪了淡綠,耳後,像一枚用線綉上去的詭異裝飾。

林硯剛把蘇清寒扶回山,就聽見後傳來竹籃晃的聲音。回頭一看,柳玄長老提着個竹籃走來,籃沿纏着半枯的月蠶,籃底墊着張泛黃的舊紙,裡面裝着陶罐,罐口飄出極淡的葯香,混着晨氣,聞着竟有幾分安神的效果。“蠶要趁晨未乾時煮,”柳玄把竹籃遞給他,手腕抬起來時,袖口往下了點,出裡面更深的青紋,像有活在皮下爬,“古籍缺的那頁,我在蘇清寒師父的舊箱里找到了殘片,你看看。”

林硯接過殘片,指尖到牛皮卷的糙質地,上面的字跡是用松煙墨寫的,筆畫末尾有明顯的抖,像是書寫者當時在極力剋制什麼。殘片只有掌大,邊緣被火燒得焦黑,上面只留着三行字:“寒月石藏於閣東牆暗格,以未蝕蠶裹之,可鎮噬眼之邪;若邪醒,需以‘眼之祭’——”後面的字被燒得只剩一團黑灰,只能約看見幾個殘缺的筆畫,像是“守”“引”“”之類的字眼。更讓他心頭一的是,“寒月石”三個字旁邊畫著個極小的眼球符號,符號邊緣描着淡青的線,和蘇清寒眼白里的青線一模一樣。

“眼之祭是什麼?”林硯着殘片,指腹反覆蹭過那個眼球符號,突然想起蘇清寒剛說的“師父的眼睛”。柳玄閣方向,霧裡的“沙沙”聲越來越近,像是有東西在蠶林里爬,偶爾還夾雜着極輕的“滴答”聲,不知是晨滴落,還是別的什麼。“師父當年失蹤前,曾跟我提過一句‘寒月石需以守護者之眼為引’,”柳玄的聲音得很低,像是怕被霧裡的東西聽見,“那時我只當是胡話,現在想來……恐怕‘眼之祭’,就是要拿守護者的眼睛,去喚醒寒月石的力量。”

話音未落,山裡突然傳來蘇清寒的低聲。林硯衝進去時,看見鬢邊的淡綠葉子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泛黃,葉脈里的青灰又慢慢滲了回來,像墨滴進清水裡。更詭異的是,葉子尖開始往下滴水,那水不是晨,而是泛着青灰的粘,滴在地上瞬間就沒了痕迹,只留下一小片極淡的霉斑。蘇清寒猛地睜開眼,瞳孔里沒有焦點,卻映着霧中飄來的青綠點,,這次沒有含糊,而是清晰地吐出四個字:“閣……東牆……”

晨霧突然開始往閣方向涌,原本散在蠶林里的霧像被無形的手聚在一起,形一道淡青的霧帶,順着山路往閣飄去。林硯握着殘片,又竹籃里裝着晨的陶罐,突然發現蘇清寒領口出半塊玉佩——那是師父當年送的,玉佩上刻着的圖案,竟和古籍殘片上的眼球符號一模一樣。離月圓只剩三天,寒月石的線索終於浮出水面,可“眼之祭”的秘、蘇清寒師父的失蹤,還有柳玄袖口下越來越深的青紋,像霧裡的“找眼睛”深,着讓人脊背發寒的未知。他抬頭閣方向,霧帶的盡頭,閣的黑影在晨霧裡若若現,東牆的位置,似乎有一點極淡的青在閃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