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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夢維艱_第276章 費爾德的亂流(一)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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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事!?” 伊莎貝拉的子猛地一,手將側的鷹紋絨枕抓得更,竟將枕頭抱在前擋着,眼神里滿是警惕地盯着霍恩斯塔斯,彷彿生怕他下一句便說出什麼讓心驚的消息 —— 那模樣,像極了驚後在巢里的雀鳥。

費爾南德斯見王神愈發慌,生怕霍恩斯塔斯平日的強勢再惹得不安,忙上前一步,語氣放得極和,輕聲對伊莎貝拉說:“陛下,此事機,只能對您一人言講,還請您屏退房的守衛與侍從,我們才能細說。”

這位聯合王國工商協會主席,本就是工人與商人階級的代表 —— 他稔底層中產階級的生活與訴求,常年在下議院為工人、手工業者、非固定職業勞工與各類匠人發聲,是議會中威極高的長者,不僅同僚敬重,王室也對他多有信賴。

即便上議院的天國派議員反他的政治主張,卻也礙於他的人品與威,不得不心存敬畏。作為下議院領袖,他向來反對一味順從天國勢力,是費爾德聯合王國堅定的自主派人,此刻這般溫和的姿態,本就是為了安驚的王。

伊莎貝拉聽着費爾南德斯沉穩和的聲音,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了些。左右掃了眼立在門側的守衛與侍立角落的侍從,遲疑片刻,終是抬手擺了擺,示意他們退出寢宮。房門輕輕合上的瞬間,寢宮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凝重了幾分。

見寢宮的守衛與侍從已盡數退去,霍恩斯塔斯往前邁了一步,腔里抑的急切與憂憤,隨着沉緩卻有力的語調慢慢翻湧出來:“陛下!我們費爾德聯合王國,數百年來憑恃着強盛的商貿網絡與銳海軍,在德瑪拉大陸上始終穩居強國之列,何曾過這般折辱?”

他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里添了幾分沉重:“可近數年,天國商隊強行湧我國,用各種手段着我們接納他們的海量商品。如今我國與天國的貿易超日益嚴重,白銀持續外流,連關乎國計民生的經濟命脈,都漸漸被他們攥在了手中!”

“更可怕的是,天國藉著經濟控制,對我國進行無孔不的滲 —— 從行政決策的偏向,到財政預算的分配,再到商貿規則的制定、軍事裝備的採購,甚至外立場的選擇,哪一樣沒天明帝國的掣肘?”

說到此,霍恩斯塔斯的聲音又沉了幾分,目里滿是焦灼:“尤其是張牧天出任首相之後,我費爾德更是近乎淪為天明帝國的附庸!國家大政全由一個天國人把持,這哪裡是讓他執掌政務?分明是把我費爾德的國運,拱手給天國來擺布!若再這樣下去,不需數年,我國恐怕就要落得亡國的下場了!”

霍恩斯塔斯的話音還帶着憂憤的餘韻,費爾南德斯已悄悄蹙起眉 —— 他見霍恩斯塔斯膛仍在起伏,語氣里的急切幾乎要衝破克制,再看伊莎貝拉王指尖攥着睡袍、瓣泛白的模樣,生怕這再驚得王慌了神,誤了正題。

他當即抬手輕輕擺了擺,打斷了霍恩斯塔斯未說完的話,目先掃過霍恩斯塔斯繃的側臉示意其稍緩,再轉向伊莎貝拉時,語氣已放得格外溫和:“王陛下,霍恩斯塔斯伯爵所言雖急,卻是肺腑之言。不過我們今日前來,並非只為陳說困境 —— 我們有一個能挽救費爾德聯合王國的計劃,只是這計劃,需要您的配合。”

伊莎貝拉的目緩緩移到費爾南德斯上,方才霍恩斯塔斯的話像重鎚砸在心上,腔里的震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,淚珠在睫尖打轉,幾乎要墜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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