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雲舟站在岸邊，仰着頭，任由暴雨澆在臉上。

空中的兩團芒還在纏鬥。

金的極果像一頭暴怒的雄獅，每一次衝擊都帶着焚盡一切的氣勢，金的火焰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灼熱的軌跡，雨水到那些軌跡的瞬間就被蒸發白的水汽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
冰藍的寒火則像一條狡猾的蛇，它不正面迎戰，而是不斷地遊走、躲避、反擊，每一次出擊都準地咬在極果最薄弱的地方，冰藍的芒在金的火焰中炸開，像一朵朵在烈火中綻放的冰花。

葉雲舟看得神。

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戰鬥——不是武修之間的拳腳相向，不是修士之間的法對轟，而是兩種天地靈之間最原始、最本能、最純粹的對抗。

沒有招式，沒有技巧，只有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以一種最直接的方式相互傾軋、相互吞噬、相互毀滅。

他的意識在觀察中漸漸變得模糊。

不是因為傷，不是因為疲憊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在悄悄發生變化。

他的靈識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兩團芒牽引着，向外擴散，向上升騰，向著那兩種力量撞的中心延過去。

他能覺到極果的熾熱，能覺到寒火的冰冷，能覺到它們每一次撞時迸發出的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，那種力量過靈識傳回到他的里，在他的經脈中激起一陣陣細微的震。

然後他覺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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