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溫暖順着他的口蔓延開來，先是腔，然後是腹部，然後是四肢。

葉雲舟在水裡猛地攥了一下拳頭，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咔咔聲，像是冰封了許久的機終於重新開始運轉。

他沒有浮上去。那從極果分出來的溫暖像一條無形的繩索，牽引着他繼續往下潛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潭底那塊神秘的鏡面上，集中在極果那瘋狂跳的芒上。

九丈。

十丈。

潭底越來越近，那塊圓形鏡面的廓在極果的金下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
葉雲舟終於看清了它的真面目。

不是金屬，不是，而是一層冰。一層厚得看不見底的、明得像玻璃一樣的冰。

冰層表面得近乎完，沒有任何裂紋，沒有任何氣泡，像一面被時間打磨了千萬年的鏡子。

但冰層裡面有什麼東西。

葉雲舟眯起眼，過那層明的冰面往下看。冰層深，大約在冰面下方兩三尺的位置，有一團幽藍的芒在緩緩跳。

那芒的節奏很慢，像一顆沉睡了太久的心臟剛剛開始蘇醒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每一次跳都會在冰層中盪開一圈微弱的藍漣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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