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雲舟靠在岸邊的石頭上，溫水包裹着他的，從脖子一直浸泡到腳趾。

那些干的灰垢在水裡慢慢化，一片一片地從皮上剝落，像秋天的樹葉從枝頭飄落，沉到水底，在墨綠的潭底鋪了一層灰白的細末。

他的孔在溫水中張開，那些堵塞在孔里的雜質被水流沖刷出來，皮表面傳來一陣陣麻的覺，像是無數只螞蟻在皮上爬行。

舒服。

水潭很安靜。沒有鳥，沒有蟲鳴，甚至連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都很微弱。只有水波輕輕拍打岸邊的聲響，和極果在水面上遊時發出的細微的滋滋聲。

突然，極果了。

不是那種漫無目的的飄，而是一種突然的、毫不猶豫的俯衝。它從水面上猛地沉了下去，化作一縷赤金的芒，像一支出的箭，直直地朝着寒潭深墜去。

芒在水中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軌跡，像一條發的蛇，在墨綠的潭水中蜿蜒而下，越來越深，越來越遠。

水面上，金的暈消失了。潭水的溫度開始下降。

葉雲舟猛地睜開眼。他看見極果的芒正在迅速遠去，那縷赤金的線在深水中變得越來越細，越來越暗，最後變一個小小的點，消失在潭底的黑暗中。

“極果！”

他喊了一聲，聲音在水潭上空回，沒有人回答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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