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退出辦公室，門關上的瞬間，方遠山長出了一口氣。

他繞過地上那堆木屑，走到窗邊，雙手在兜里，看着窗外那條河。

辦公室里很安靜。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人在敲門。

方遠山站了一會兒，轉過，走回辦公桌的位置。桌子沒了，地上只剩一堆碎屑和幾片沒有被完全碎的文件碎片。

他蹲下來，從碎片里撿起那個文件夾，打開看了看。文件還在，邊角被切掉了一些，但主要容沒有損壞。他把文件夾放在窗台上，又看了一眼那堆木屑，搖了搖頭。

他在中央政府混了這麼多年，見過不武修，見過不脾氣暴躁、一言不合就手的武修，但像葉雲舟這樣的，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
不是因為他有多強，而是因為他上那種矛盾——一邊說著不在乎規則，一邊又不肯真的殺人；一邊說著要憑本事闖進來，一邊又在被送走的時候老老實實坐上車。

這種人，要麼是心裡有底線，要麼是還沒被到絕路。

方遠山覺得，葉雲舟是前者。

門被敲響，那個瘦高的青年端着兩杯茶走進來，把茶杯放在窗台上，又彎腰把地上的文件碎片撿了撿。

他沒有問桌子的事，也沒有問葉雲舟的事，只是做着自己該做的事，作利落，不發出多餘的聲音。

“電話接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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