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，更加警惕，放輕腳步，緩緩向下。

轉過最後一個彎，階梯到了盡頭。

前方，是一個比上層石室更加廣闊、卻也更顯破敗荒涼的地下空間。

空間的邊緣，散落着更多早已腐朽的殘骸和零星白骨。而在空間中央，赫然矗立着一座殘缺不全的石質祭壇。祭壇樣式古樸猙獰，與上層壁畫風格一致，上面布滿裂，爬滿了不知名的暗苔蘚。

而祭壇的正上方，懸浮着一面東西。

那東西約莫臉盆大小，形狀不規則，邊緣參差不齊，通呈現出一種黯淡的、彷彿蒙塵的暗銀。

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，沒有任何靈力波，也沒有芒散發，只有表面偶爾流淌過一極其微弱的、灰白的澤，映照出下方殘破的祭壇。

那模樣赫然像是一面破碎的、失去了所有靈的鏡子殘片，比杜若晴手中那塊大了數倍不止。

杜若晴手中的古鏡碎片，在這一刻，驟然變得滾燙。

銀不控制地劇烈波起來，指向那祭壇上方的巨大殘片，發出一種混合著、恐懼與悲傷的複雜嗡鳴。

葉雲舟瞳孔微，寒倒豎。

他覺到，這片死寂的地下空間中，那瀰漫的冷氣息源頭，正是那面懸浮的、巨大的暗銀殘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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