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想。” 墨長老了他的頭，礦燈照在渠邊的靈竹上，“當年在靈淵種忘憂花時就說，‘花要種在需要的地方，人要幫在需要援手的時刻’—— 咱們現在做的，就是想做的事。”

天快亮時，辰希突然喊道：“靈脈找到了！順着這條舊脈修渠，兩界泉的水能直接流到沙域的綠洲！” 話音剛落，指尖的陣紋突然亮起，順着渠蔓延開去。靈竹管在陣紋的牽引下自對接，黑石則順着渠壁壘起，嚴合。

“開閘放水！” 風宇一聲令下，墨長老轉兩界泉旁的石閘。只見淡金的泉水順着靈竹管涌去，在晨里像一條流的帶，直奔沙域而去。沙域的族人跪在渠邊，掬起泉水往裡送，乾裂的終於有了。

那名氣息微弱的孩被泉水餵過之後，突然睜開了眼睛，手去抓飄落在渠邊的忘憂花瓣。靈兒見狀，立刻跑回花田，抱來一捧花籽撒在渠邊的沙土裡：“湯婆婆說，忘憂花的能固沙，等它們長起來，沙域就不會再刮這麼大的風了。”

竹清長老蹲下，用青竹杖在花籽旁畫了個圈：“我再布個‘催芽陣’，用靈竹的靈氣幫着花籽發芽 —— 過不了多久，這條渠邊就會開滿忘憂花和靈竹花。”

沙域的老者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金沙，遞到風宇面前：“這是沙域最純的金沙，能鑄最好的法…… 我們沒什麼能報答的，只有這個。”

風宇笑着推回他的手：“要是真想報答，就教我們種沙域的耐旱靈植吧。匯界城的土地多，正好能種些你們的作 —— 大家互相學着種對方的東西，才是真的一家人。”

老者愣了愣，突然明白了什麼。他轉對族人喊：“把駝絨和金沙都搬出來！不是用來換，是用來一起用！金沙鑄法，駝絨做靈，咱們和匯界城的人一起幹活！”

晨漸亮，水渠旁的花籽已出芽。小竹和小石蹲在芽旁，用樹枝圍起小籬笆：“要保護好它們，等開花了，沙域的小朋友就能來匯界城看花了。” 墨長老拎着礦燈走過來，燈照在芽上，像是給它們鍍上了一層暖。

風宇着遠漸漸泛起綠意的沙域，又看了看邊忙碌的人們 —— 辰希在調試陣紋，竹清長老在修剪竹枝，孩子們在渠邊追着靈鳥跑。他忽然覺得，匯界城最珍貴的不是兩界泉，也不是共生石，而是這些願意為陌生人修一條水渠、撒一把花籽的人。

那盞舊礦燈的油快燃盡了，暈卻依舊溫暖。燈影里，紫兒的虛影正蹲在渠邊，輕輕着剛出的芽，角帶着淺淺的笑 —— 就像當年，看着風宇在靈犀玉上刻下 “兩界契” 時那樣，溫而篤定。

遠的沙域傳來陣陣歡呼，與匯界城的竹笛聲、泉水的流淌聲、孩子們的笑聲纏在一起，順着晨風飄向更遠的地方。而那條剛修好的水渠，正帶着兩界泉的暖意，帶着忘憂花的希，在沙地上畫出一道生命的痕迹，將匯界城的 “共生” 二字，深深印在每一片需要溫暖的土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