崟河記_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巍(1)
孤獨的星空之旅很快發生改變,前方出現一片波瀾壯闊的星雲,數不清的星球在虛空中遙相呼應,其中一顆水藍星球引起道巍興趣,離得近些約可見山川河流,道巍肯定這就是地球。劃開天穹落在雲端,山河景象清晰可辨,道巍心頭不由得沉重起來,莫非地球遭遇不測?
燈火璀璨,車水馬龍,絢麗夜景帶給道巍親切之,仔細觀瞧認出這是自己曾經居住過的地方,被譽為“東方明珠”的那座特大城市。忽然間心頭一,現如今天庭秘境星空之旅,現在去園說不定能遇見以前的自己,一定是很有趣的場面。
道巍打定主意飛至園,此時園已無遊客,飛禽猛迎來寶貴的清靜時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嬉鬧或靜卧。猴山還是老樣子,群猴飽餐之後開始追逐打鬧,幾隻年邁的老猴面帶微笑蹲在舍檐下輕聲談,微不可查的哭聲傳其中一隻老猴耳中,它站起來循着哭聲方向走去。
哭聲來自假山腳下石當中,老猴走近探頭張,只見有一尚未睜開雙眼的崽正使勁兒啼哭,老猴心中大怒“這是哪知母猴乾的好事,實在太不負責任了,伺養員也是糊塗蟲,此等大事居然沒發現。”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,按理說母猴在園繁後代肯定會到重視,母猴本也沒有棄子嗣的傳統,倒底是怎麼回事?其餘老猴圍過來看熱鬧,見此狀況便咋咋呼呼把群猴召集起來詢問況,問下來大家都不知道這隻崽是從哪裡來的,彷彿天生地長一般。
畢竟是同類,而且看着怪可憐的,園吃喝不愁,完全能養活得起。老猴搖鈴鐺,飼養員走過來見老猴懷抱崽頗意外,暗自心想難道是自己心大意,幸好母子平安,否則肯定擔當不起。哪位是猴媽?飼養員尋找一遍沒有結果,於是先轉離開,不一會兒拿來兩盒牛,老猴一把奪過來抱住崽竄回猴舍。
就這樣春夏秋冬四季替,老猴原本很是擔憂沒爹沒娘的孩子能不能熬下來,誰曾想小傢伙素質非常好,沒得過任何病。雙方雖無緣關係,但是老猴對於小猴子極為溺,犢之眾猴皆知,小猴子本覺不到自己是一個“孤兒”,無憂無慮生活在罐當中。
一年景,小猴子生長得髮錚亮,老猴則日漸衰朽,每次凝小猴,目中帶有濃濃的不舍和欣,只是貪玩的小猴不曾留意。終有一天,老猴知道最後時刻即將來臨,可是已沒有力氣喚外出玩耍的小猴回到它的邊,只能眼向大門,裡輕輕呼喚小猴的名字。園猴山矮小,老猴希小猴未來能夠走出園,在巍巍高山無拘無束歡呼跳躍,故而為小猴起名小巍。
“小巍,小巍……”許是迴返照的力量,老猴終於能發出微弱呼聲,可惜聲聲呼喚未能傳小巍耳朵,小巍渾然不覺依舊在外玩耍。還是老夥計們發現老猴軀僵,待小巍玩累了返回屋舍之時,老猴的已被飼養員移走。小巍到尋找,再沒能找到慈祥可親的老猴,聽見同伴竊竊私語,它坐在地上怔怔發獃。
“爺爺,爺爺……”道巍淚如雨下,泣不聲。一幕幕溫馨片斷和老猴驟然離世的畫面打開了封存已久的記憶,道巍心如刀絞,暗自念道“原來是這樣啊,原來爺爺就是我在凡間唯一的至親,可恨我年無知,沒能讓爺爺臨終前見上我一面,讓爺爺傷心了。”道巍哭了一會兒止住悲傷,下定決心要讓師父幫忙將爺爺復活,最好能讓老人家修鍊仙,不求法力通天,但求長生不老。
失去老猴關之後,自己無打采度過一段難熬的日子,逐漸接現實重新融正常生活。再往後依然是老猴在假山石中發現道巍直至老猴故的這段場景,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。道巍輕嘆一聲,再次重溫一遍之後朝着老猴逝去方位拜了三拜,老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。當年的自己不更事,如今仙頗有些時日,經歷愈多反而愈發懷念凡間的煙火氣息,特別是那些真摯,對於善待自己的人,道巍願意湧泉相報,希他們能夠福壽綿綿、長生不老。
道巍明白沉湎於悲痛徒勞無益,振作起來變得更強,才能呵護自己關心的人。飛離開地球,水藍星球徹底從視野里沒,道巍轉過頭來繼續前行。
兜率宮,元始天尊不解的問道:“老君,此舉有何深意?”“談不上什麼深意,我只是想讓道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,有誰曾無私的對待過他,也許他自己不記得了或者不願意回想那段往事,我老人家就幫助他想一想。即便因為修仙而淡漠七六慾,也應該懂得恩,我的弟子可以本領低微,但不可不善。”太上老君笑呵呵回答,接着話鋒一轉:“仙人和凡人長存善念便不會走偏道路,僅有善念還不夠,還要做到克制。修鍊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越是高深越要懂得付出,道巍的修鍊之路長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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