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崟河記_第二百二十章 登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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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人原本想施展神通將拿走玉池的人找出來,手之際察覺到外界有人在關注秘境部的一舉一,故而擔心作太過明顯會被人順藤瓜找到自己。通過明生傳回訊息,神秘人得知仙界已開啟天庭秘境進行試練,不知是何緣故這次時間大為提前。如果規則未變應該還剩餘八十多個時辰,時間很充足,可用更為穩妥的方式從那些小輩手裡奪回玉池。

神秘人想到這裡向明生發出指令,明生接到訊息以後抖軀,頓時噴洒出數不清的散發幽藍芒,將正殿的每一角落都包裹起來。明人張開,整片幽藍迅速至黃豆粒大小,桀桀一笑便將幽藍腹中,而後不知所蹤。

俗話說得好山跑死馬,看見峰頂不等於立刻就能登頂,道巍三人保持耐心,繼續行走將近一個時辰,終於距離峰頂一步之遙。最後的距離讓他們面面相覷陷沉思,遠看過來是三座相連的山峰,來到近前才弄明白本就不是這麼回事,一團氣霧聚而不散,聚攏在一起呈山字形狀。

山頂八面來風,風勢忽大忽小,略微掀起一薄霧隨風飄,這就是先前所見到的仙霧繚繞。地面上嵌有一塊黑玉石板,兩個金大字格外醒目,道巍輕聲念到:“登頂。”氣霧約十米高度,如果放在平時本不是問題,此際礙於雙腳不能離地,肯定不可能直接飛上去。至於像走山路那樣一步一步往上挪應該也行不通,關月山在氣霧跟前試着抬,幾番努力均告失敗。氣霧左側有一條路,這與關月山掌握的信息完全相同,沿着那條小路直走便能過關,卻有可能拿不到任何獎勵。

“難度肯定有的,否則誰都可以得到獎勵,至走在我們前面的人應該都選擇了旁邊那條路。我們能夠登頂固然是好,如果勞而無功也沒失去什麼,大不了跟隨前人足跡。”左向同這番話既是鼓勵也是解,關月山問道:“左兄可有良策?”“我敢斷言我們當中如有人能夠率先登頂,非道巍莫屬。”

道巍手額頭:“捧殺可要不得,我修鍊時日短暫,見識亦很有限,左兄切莫對我寄予厚。我們一起琢磨、一起嘗試,就算不功也無妨。”三人盤而坐各展法探查氣霧,神識找不到任何東西或者是有用的線索,那塊黑玉石板被翻來覆去反覆研究,即使兩個金字也沒放過,可還是未能找到頭緒。

“總共才一百個時辰,上山用掉六個時辰,回頭下山不知還要耽擱多久?高山的高度已被我們用雙腳丈量過了,挖掘其中藏的好不是件容易的事,俗話說山不在高,有仙則名。高山數千年難得一見,就衝著這珍稀氣質,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肋,已經取得的收穫也證明了這一點。”道巍抬頭凝視霧氣騰騰的三個峰頂沒來由的想到“在山底時,整座山就是高山。從現在站立的位置往上看,霧態峰頂就是三座山。彼山高,可攀;此山矮,不可攀。此山無數年來高高在上俯視所有攀登者,雖矮卻更為棘手,令他們無可奈何。”

道巍想到這裡頭朝後仰,躺在地上眼藍天白雲繼續思考“高山是仙山,山上之山也是仙山,仙在哪裡?攀登者便是仙。仙山有名,仙無名,仙必須遷就仙山。無論仙在與不在,無論仙是否得到獎勵,仙山始終有名。如果換作凡人會怎樣?一步步走上來等同於朝聖,面對第一關時的無力讓眾仙百集,此刻站在峰頂之下再次到自己如同一個凡夫俗子。凡,難道是凡!世間沒有長命百歲的帝王將相,也沒有不朽的王朝,無人可離天道迴。做人別把自己不當一回事,也別把自己太當一回事,人力終有盡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這就對嘍,仙照樣會隕落、照樣有吃癟的時候,現如今就在吃癟。難道是諸位天尊希我們保持凡人心態或者一凡意?確有可能。兩位師父都不排斥凡塵,很多神仙願意在凡間顯跡,想必各有原因,很可能就是為了接凡、保持凡。現在應該把自己當凡猴看待,凡猴面對神仙的時候會做什麼?”

道巍毫不猶豫跪倒在地,畢恭畢敬磕了三個響頭,不見回應便五投地繼續敬拜,還是沒有反應。側過頭來瞥了一眼黑玉石板,道巍跪行幾步就這樣跪在石板上,兩隻手各自住一個金大字,口中念到:“登頂。”形在原地消失,出現時已在十米高的峰頂之上。

霎那間道巍覺不再高山束縛,雙腳可以離地飛行,雖然沒試過但堅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。一個清亮聲音在心頭響起:“盛名仙山豈能容納無名之仙,速速離去,莫要自取其辱。”道巍微微一愣,隨即以心聲回答:“閣下理拙道寡,實為謬誤!本聖尊乃仙界一星之主,又為悟道山之主,盡山河日月風,亦為一域安寧盡責。近年來掙得些薄名,但是本聖尊更看重實實在在的事。退一步說,即使我籍籍無名,即使其他同道登山空手而歸,區區一座仙山怎能與我們比較。山高有盡,而我等遵道而行永無止境。再進一步說,我想來便來想走便走,如果我不認同高山的規矩,以後請我來也不會再來,這與有名或者無名沒有半點關係。我的時間非常寶貴,沒功夫耗在這裡,快些把獎勵拿出來,我好去往下一個地方。”

“你認為這就是登頂?”清亮的聲音略帶戲謬。“此時此際我的雙腳之下就是山頂。”那個聲音稍作沉默再次響起:“你想要什麼獎勵?”道巍翻了一個筋斗,眼珠轉輕聲笑道:“不多不,把應該給我的全都拿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