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本該在莫高窟被火燒焦炭的臉，此刻正隨着暗河的波浪起伏，像一張被泡發了的劣質草紙。

高寵冷哼一聲，長槍如撥草尋蛇，槍尖輕挑，便將那“”拎上了冷的河灘。

重墜地的悶響在靜謐的裂谷里回，震落了幾片碎石。

劉甸蹲下，沒急着去試探鼻息，視線先落在了那“”的手指上。

指裡嵌着幾抹亮晶晶的膠狀，在火石的照下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琥珀。

他出兩指捻起一點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那清冽的草木香氣讓他眉頭一挑。

是祁連松脂。

“頸部沒有勒痕，指甲蓋也沒發青。”高寵瓮聲瓮氣地補充道，他那雙能看穿夜的虎目死死盯着段珪的結，“主公，這老貨要是溺死的，這會兒肚子早該鼓皮球了，可他這腰帶勒得比大姑娘還。”

劉甸側頭看了眼飛。

飛心領神會，從腰間的鹿皮袋裡出一枚銀針，卻沒往要扎，而是準地挑開了段珪的角。

“沒泡沫。”飛嗓音清冷，在那半張開的口中探了探，隨即收回銀針，針尖上沾着一點明的油脂，“不僅沒溺水，裡還含着避水的薄荷膏。這種純度，能讓人在水下閉氣至兩刻鐘。陛下，他這是在咱們面前演了一出‘潛水員自救’啊。”

劉甸站起，隨手將松脂抹在漉漉的岩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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