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沒有……臣妾不敢……”華妃哭得更凶，雙手死死抓着擺，指節泛白，“求太後開恩，臣妾再也不敢了！饒了臣妾這一次吧！”華妃哭的梨花帶雨，楚楚可憐，恐怕被聖母皇太後厭棄了。

慧明看着梨花帶雨的樣子，終究是心了，卻終究放緩了語氣：“起來吧。”頓了頓，“那宮的事，哀家可以不追究，但你給哀家記住，這後宮終究是要講宮規，講規矩的，無規矩不方圓，你再敢如此放肆，休怪哀家不顧面！”

華妃如蒙大赦，扶着宮的手勉強站起，膝蓋早已麻木，踉蹌了一下才站穩。低着頭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很是委屈又不敢多說什麼。

“謝太後恩典。”聲音哽咽，再也沒了往日的驕橫。

慧明揮了揮手：“坐下吧，別再惹是生非。”

華妃正用帕子按着眼角，聞言猛地一頓，帕子上的淚痕還沒幹，眼裡卻瞬間湧上驚愕。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着慧明：“太後……您說什麼？讓臣妾護着莞貴人的胎？”

慧明端起新沏的茶，指尖挲着溫熱的杯壁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怎麼？你不願意？”

“不是不願意……”華妃的聲音卡在嚨里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讓去護着甄嬛的孩子？那個跟作對、憑着一張酷似純元皇後的臉得寵的人？這簡直比打一頓還難！攥了帕子，指節泛白，“臣妾子急躁，怕是……怕是護不好龍胎。還是讓皇後娘娘一併照看吧，細心周到，定能……”

“皇後要照看沈貴人，已是分乏。”慧明打斷，目落在臉上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你是皇上的妃嬪，護着龍胎本就是分之事。再說，你在翊坤宮多年，宮裡的手段見得多，由你盯着，哀家反倒放心些。”

咬着，心裡的火氣直往上涌，可一想到方才慧明摔茶盞的模樣，又生生了下去。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，這次卻帶着幾分委屈和不甘：“太後明鑒，臣妾與莞貴人……向來不睦。若是臣妾去照看，怕是會惹不快，反倒傷了胎氣……”

“不睦？”慧明放下茶盞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在哀家面前說這些？後宮嬪妃哪有真正和睦的？可只要是龍胎，就容不得半點差池。你若能護得這孩子平安落地，便是大功一件，皇上也會記着你的好。可若是出了半點差錯……”

華妃知道，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。慧明這是着表態。深吸一口氣，強忍着心頭的彆扭，屈膝行禮，聲音帶着哭腔卻着幾分決絕：“臣妾……遵太後懿旨。定當拼盡全力，護莞貴人腹中龍胎周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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