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後娘娘！”竹息連忙拉住，“萬萬使不得啊！您這時候去，若是跟皇上爭執起來，豈不是讓聖母皇太後看了笑話？到時候不僅救不了十四爺，怕是連您自己的面都保不住！”

烏雅太後被拽着，腳步一頓，眼底的激慢慢褪去，只剩下深深的無力。何嘗不知道竹息說得對？有慧明在，胤禛如今眼裡只有那個“額娘”，自己這個生母，反倒像個外人。

“那你說……我該怎麼辦啊……”聲音發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，往日的威嚴然無存，只剩下一個心疼兒子的母親的無助。

竹息看着這模樣，心裡發酸，卻只能低聲勸：“或許……可以從十四爺那邊想想辦法？讓十四爺主去跟皇上認個錯，服個？畢竟是親兄弟，皇上或許會念着這點分……”

烏雅太後愣了愣，隨即苦笑：“胤禵那子，比石頭還，讓他認錯？難啊……”

烏雅太後坐在榻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腕間的翡翠鐲子，那鐲子是當年康熙爺賞的，綠得發沉，烏雅太後腦子里想了很多辦法。

迫宜修？不是沒想過。明日就派人去景仁宮，拿烏拉那拉氏宜修這些年殘害皇嗣就範，拿當年的扶持，不信敢不從。一個庶能有今日，還不是靠着這個姑母？就不信宜修真敢反抗自己。

用母子分胤禛？也不是不行。是他的生母，生他養他一場，就算他如今是皇上，難道能真的不顧孝道？明日去承乾宮，就跪在他面前，哭他小時候的事，哭這些年的不易，不信他鐵石心腸。

甚至……求慧明？烏雅太後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。那個人，佔了本該屬於的尊榮，可若能讓胤禵留下，低一次頭又何妨？就說看在都是母親的份上，看在康熙爺的面子上，放胤禵一馬。

可這些念頭轉了一圈，獨獨繞開了讓胤禵認錯。

在心裡，胤禵從來都是對的。當年在邊外打仗，他浴戰，為大清掙下多疆土？九龍奪嫡時，他也只是各憑本事，何錯之有？就算最後輸了，那也是時運不濟，不是他的錯。的小兒子，是天上的雄鷹，怎麼能低下高貴的頭顱？

至於胤禛……烏雅太後眼神一冷。那個兒子，從小就悶不吭聲，不像胤禵那樣會哄開心，做什麼事都着一算計。當年他登基，心裡本就不舒坦，如今他這樣對胤禵，更是坐實了心裡的想法——他就是容不下弟弟，就是涼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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