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……”

格林德沃最終喃喃道，“一個能自主運行，並且基於共識的‘系統’……不為了統治，而僅僅是一種‘基礎設施’……你甚至想從本上擴大巫師的人口基數……哈！這比我和阿不思年輕時最宏大的夢想，還要……狂妄，也更加險惡。”

他轉過頭，定定地盯着薩格萊斯：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因為你迴避了最直接的權力鬥爭，你試圖把變革變一種‘環境’，一種‘默認選項’。你給予‘平等’和‘機會’作為餌，用‘安全’和‘秩序’作為約束。這聽起來比揮舞魔杖、宣揚巫師優越要溫和得多，也聰明得多。但是！”

他的聲音平靜而冷酷：“你所謂的‘偏袒鏈接者’會製造新的特權階級，只不過這次的特權做‘接權’。而當你的系統足夠強大，拒絕接本就意味着被邊緣化、失去保護，這何嘗不是一種更秘的強制？你和我，本質上都在試圖重塑世界，只是你的工從與火，變了網與塔。”

薩格萊斯面對這堪稱尖銳的指控，臉沒有毫變化：“我承認。任何新系在取代舊系時都會產生裂隙。但我的網試圖彌合的是天賦與出的鴻，而非加深它。至於強制？不，人們永遠都有權力選擇自由，只是自由往往需要付出一些代價。”

“自由？”

格林德沃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，“當整個世界都接你的‘魔網’，其便利和安全時，剩下的人還能去哪裡？‘自由’在巨大的社會力和實際利益面前，會變得多麼脆弱？年輕人，我走過的路讓我明白，最大的暴力，往往以‘共同利益’和‘更好的未來’為名。阿不思囚我，在他看來，也是為了‘更偉大的利益’。”

他了口氣，似乎這段長篇大論消耗了他不力氣：“你的構想很迷人，甚至可能部分行得通。但你會遇到抵抗，比你想象中更激烈的抵抗。那些古老的家族，那些權力的既得利益者，還有……那些害怕改變、恐懼未知的普通人。你會需要盟友，也需要……威懾。純粹的理想主義走不了太遠，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
他向後靠去，出一疲憊的笑容：“所以，你來找我，是想知道我會是你的敵人，還是……一個可以提供些‘經驗教訓’的盟友？”

薩格萊斯直視着他：“我來是想問問，能不能在德姆斯特朗進行實驗。”

格林德沃久久地凝視着薩格萊斯，異雙眸中芒流轉，最終，他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
“你比當年的我更清醒，也更謹慎。但這未必是好事，有時猶豫會錯過時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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