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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_第28章 歸墟之眼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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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道笑了。“好。”

他轉過,握着刀,走到裂邊緣。裂裡的“空”在涌,像一鍋煮沸了的水。他深吸一口氣,跳了進去。

下落的時間比預想的短。也許一息,也許一瞬,也許沒有時間。在歸墟里,時間不存在。他不知道自己落了多久,只知道腳踩到了實地。不是石頭,不是泥土,而是一種的、像踩在棉花上的地面。地面是灰的,和淵墟的門一樣的灰,和那些臉一樣的灰

他站在一片無邊的灰空間里。沒有上下,沒有左右,沒有前後。沒有天,沒有地,沒有牆,沒有路。只有“空”。和淵墟一樣的空,但更老,更深,更沉。淵墟的空是終結,歸墟的空是開始。

他把窺天鏡從懷裡掏出來,舉在面前。鏡面上沒有畫面,只有一層淡淡的銀。他把真炁注鏡中,鏡面上的銀亮了一下,然後出現了一個小點。那小點很小,像一顆星星,在鏡面的正中央。他朝那個小點的方向走去——不,不是走,是“去”。他的存在朝那個方向移,像翻書一樣,一頁一頁地翻過去。

第一頁,灰的空。第二頁,灰的空。第三頁,灰的空。翻到第七頁的時候,不是空了。前面出現了一個東西。很大,大到看不到邊界。它的形狀在不停地變化——一會兒像一棵樹,枝丫向四面八方;一會兒像一朵花,花瓣一片一片地展開;一會兒像一灘水,在地上慢慢流淌;一會兒像一團霧,在空中慢慢飄散。和淵墟里的守門人一樣,但更大,更老,更沉。

歸墟的看門人。

它的上沒有鐵鏈。它不需要鐵鏈。它就是歸墟本。它是歸墟的眼睛,歸墟的耳朵,歸墟的。它是歸墟的意志。

吳道站在它面前,把刀舉在前。刀柄上那顆眼睛睜開了,看着那個東西。刀的溫度升高了,從冰冷變了溫熱,從溫熱變了灼熱。它在跟那個東西說話,用吳道聽不懂的語言。不是龍族的語言,不是人間的語言,不是地府的語言,而是一種更古老的、像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雷一樣的語言。

那東西了。它的形狀從一團霧變了一個人的形狀。不是吳道的形狀,不是玄的形狀,而是一個更古老的、更模糊的、像是什麼都不是又什麼都是的形狀。它出手,指着吳道懷裡的窺天鏡。鏡面上的銀大盛,那個小點變了一團在鏡面上旋轉着,跳着,像一顆心臟。歸墟的碎片。它在窺天鏡里,在吳道的懷裡,在歸墟的看門人面前。

那東西的形狀又變了。從人的形狀變了一隻手的形狀。那隻手很大,大到能握住整座長白山。它向吳道過來,手指張開,掌心朝上。它在等。等吳道把碎片還給它。

吳道把手進懷裡,掏出窺天鏡。鏡面上的很亮,很燙,燙得他的手心發紅。他把鏡子托在手心裡,舉到那隻手面前。

穿

穿

沿

沿